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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从背后腾空而出,一把攥住钱五海的手腕,阻拦住他的动作。

她奋力地拽紧他的手,使出浑身的力气去抵挡。

但她刚刚被注射了麻醉针剂,药效犹在。

阮糖的身子骨像散了架一样,被卸下力气,根本使不出多大的劲儿。

钱五海盯着她挣脱绳索的双手,眸中划过一丝惊诧。

很快,他的双眸眯起,眼中的杀意更甚。

他的手腕被阮糖攥住,拿着针剂的手施力向前,两人进行激烈且无声的力量博弈。

阮糖的眼瞳凝缩,眼见那根长针逼向她,在她的眼球前放大,越来越近。

她咬紧牙关,指甲深深嵌进钱五海的皮肤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用力将他手里的毒品针剂打落在地。

那一刻,钱五海的眸色阴沉,恶狠狠地攥住阮糖的喉咙,力度大得几近拧断她的脖子。

“你知道这一支有多贵嘛,浪费多可耻啊。”

钱五海从牙齿里阴恻恻地挤出话音,伸手拾起那支掉落在地的针剂。

阮糖被他攥住喉咙,呼吸被完全攥取,顿时喘不过气。

她想要奋力挣扎,但浑身使不上劲儿,动作幅度小得可怜。

完全被钱五海压制住,宛如螳臂挡车。

她看着钱五海按动那支毒品针剂,脸上的笑容阴鸷森冷,几近扭曲。

他朝她绽放出最大的笑容,宛如地狱使者。

“来吧,体验这极致的快乐。”

尖锐的长针泛着寒冷的光芒,在夜色下如魍魉魅影,欲将她吞噬湮没。

针尖欲刺上她肌肤的那一刻,仓库的大门“嘭”

的一声,发出了重响,使得钱五海握着针剂的手蓦地一顿。

下一秒,那扇大门被人轰然打开。

皎白的月光洒落进仓库内,衬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轮廓身影。

来人的眉眼沉寂凛冽,下颌线条冷硬分明。

仿若冰封的湖面崩裂,露出了水中的月亮。

他朝他们的方向飞奔而来,深色的长款风衣随风猎猎荡开,宛如神祗降临。

周淮煦疾步向前,朝他们冲去。

钱五海也手脚敏捷地攥住阮糖的喉咙,另一只手握着毒液针剂,直抵她的脖颈。

“别过来!”

伴随他的高声呵斥,周淮煦怔怔地僵住脚步。

他的眉心冷凝,眼眸深邃波动,凝望着阮糖的眼中满是疼惜。

今天他约阮糖去千灯湖那儿见面,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等到她的身影。

他打她的电话也没有接。

周淮煦直觉她出事了,便打开了手机里的定位。

今天他出门前,让阮糖开了实时位置的共享。

他说想要在约会前看看她到了哪里,但阮糖知道他的小心思。

他其实是为了更好地准备求婚惊喜,担心她来早了,提前撞破他准备的求婚现场。

阮糖看穿一切,但没有拆穿他,将实时位置分享给了他。

没想到,这个定位却成了她的保命符。

但如今这张保命符能维持多久,却难以预料。

四周的光线昏暗,气氛剑拔弩张。

周淮煦盯着钱五海,站在距离他一步远的位置。

他的嗓音极冷,掩不住满腔的怒意。

“你那些守在外头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你逃不掉的,钱五海。”

刚刚周淮煦看到阮糖的实时位置,意识到她遇到了危险,便特意调了警队的人马一起来到了这儿,对钱五海的手下同伙进行抓捕。

他用言语施压,企图让钱五海心生紧张以至于忙中出错。

这样他才能有机会救回阮糖。

然而,钱五海久经战场,见惯了尔虞我诈,是只不折不扣的老狐貍。

他一眼就看穿了周淮煦的计策。

钱五海:“你最好想清楚,要是动我一下,她的命可就没了。”

他捻动手中的针剂,长针尖锐刺目,抵在阮糖白嫩的脖颈肌肤,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

只要他刺进去,毒品的大门不仅会为阮糖敞开,就连鬼门关也不远了。

周淮煦的喉结动了动,眼中情绪暗涌。

他的嗓音低沉冷冽,道:“换我来。”

他想用自己来换阮糖。

正如当初她在面馆解救作为“人质”

的他一样。

那时她身为刑警,将自己置于险境,想要和他互换人质的身份。

而如今,他以自己的名义,想要护她周全,以命换命。

周淮煦缓缓挪动脚步,朝她和钱五海的方向靠近。

阮糖的鼻尖酸涩,眼眶里隐隐湿润,但她能看清周淮煦眼里的决绝。

他是真的想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命。

“不要。”

阮糖的喉咙艰涩,发出低哑的声音。

而钱五海看到周淮煦往前一步,下意识地带着阮糖往后退。

“你别动!”

他警惕性很强地开口。

“别跟我耍心思,不想看到她死,就给我准备一辆车!”

“可以。”

周淮煦的脚步顿住,视线锁在钱五海的脸上。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转瞬即逝。

周淮煦朝钱五海低声道:“我现在就去叫人给你找车,你千万别伤害她。”

闻言,钱五海满意地勾起嘴角。

眼见周淮煦转过身,他握着毒品针剂的手没有垂下,但精神却松懈了几分。

就在这一刻,周淮煦突然转过身,摸出腰间的手.枪瞄准钱五海的方向。

他趁其不备扣动扳机,子弹迅速出膛,划破空气,仿若一道羽箭倏地射中钱五海的胸膛。

鲜红的血液喷涌如注,钱五海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跌跌撞撞地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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