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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爱笑的一个少年,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就在她的面前流逝,死在了她的怀里。

没有人能感受她当时的心情。

江筱月感觉自己整颗心像被撕裂一样,痛到无法呼吸。

“那些人就该死,杀他们千万遍都不够!”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们,神明也不能无处不在,那就让她来做。

她成立了桃花圣手这个组织,屠杀有罪之人,真正地实现自己心中惩恶扬善的理想。

从儿时被继父性.侵开始,江筱月就深知这个世界上有许多恶的阴暗面,是无法被人完全知晓的。

她被整整折磨了一年,终于等到继父被送进监狱。

她也被江妈妈收养,开始了崭新的生活。

但那个男人被判了没几年就出来了。

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江筱月。

他知道当年江筱月向邻居求助,才让自己遭受这牢狱之灾。

那年江筱月刚刚上初三,面对他来寻仇,她将他引到了河边。

趁他不备时,她将他推进河里,悄无声息地将他杀死,伪造成失足溺水的假象。

她知道法律无法制裁这些恶魔,一切只有靠自己。

于是,她去警校学武艺傍身,解救那些和她一样有着惨痛身世经历的苦难人。

她办杂志社,开执事店,积累人脉资源,都是为了壮大自己的桃花组织。

她成为了桃花圣手,替那些命丧黄泉的妓女杀了那个碎尸狂魔,她又替西西解决了那个奸.污她的男明星。

她做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终有一日,她会和阮糖处在水火不容的两端。

但是,江筱月不想和她兵戎相见。

她的目光掠过那群警员,最后停在阮糖那张冷艳昳丽的脸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踏上顶楼天台的台阶,双手撑在了栏杆上。

她的风衣衣摆飘飞,乌黑的长卷发被风吹散。

瘦削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下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吹散。

“筱月!”

阮糖眼眶骤紧,赶紧飞奔上前,麒麟等人也着急地跑上前去。

“你们别过来!”

江筱月后退一步,单手撑着栏杆,只要再往前一步,她就会从这高楼坠下去。

“糖糖,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的嗓音落在风里,像柳絮般轻飘飘的,“我想用我的命换他们一个减刑的机会,这些事都是我主导的,放过他们吧。”

人群中响起青龙和麒麟他们的低啜声,江筱月却微微弯起眉眼。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总会有这么一天。

其实,她就早该死了。

她死在那年被继父强.暴的破碎童年,死在将他推下河的青春时期。

她一直坚持活到现在,只为了替那些人伸张正义。

让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能够被照亮,不像她一样被掩埋。

阮糖的心像被利刃刺穿,绞痛得厉害。

她朝江筱月伸出手,喉咙艰涩,颤声道:“筱月你下来,我保证我会帮你的。”

江筱月摇摇头:“法不容情,我该为我做的一切负责。

你帮不了我。”

天边乌云阴翳,周遭仿佛被笼罩上一层灰蒙蒙的阴霾。

冷风呼啸,将江筱月的身子吹得摇摇欲坠,触目惊心。

她不愿下来,阮糖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正僵持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男人的颀长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林圣楠的脸颊冷白如雪,喘着气,拼尽全力跑了过来。

他接到周淮煦的消息,得知江筱月的情况后马不停蹄地来到这儿。

中途他跑得急,摔了一跤,把膝盖给磕破了。

修长笔直的西装裤将他的伤口遮掩,血渍贴着伤口,泛着钝钝的疼,却没有心口的疼那么明显。

他的眼尾泛红,一瞬不瞬地望向站在天台上的江筱月。

他修长的指节微颤,紧握成拳,嗓音发涩。

“江筱月,你别做傻事,给我回来。”

江筱月望着他,眼中翻涌起难言的情绪,呼吸一紧。

她按捺下情绪,缓声道:“傻瓜,你知道我回不去的。”

她杀了太多的人,谋划了太多的事。

她不仅无法像从前一样和他们这群朋友嬉笑玩闹。

而她和他之间,也再无可能。

“抱歉,一直以来都没法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筱月红着眼,从自己的风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条银白色的钻石项链。

这条项链是她当初过生日时,林圣楠亲手送给她的。

项链上弯弯的弦月吊坠璀璨剔闪,宛如天边的月亮,也是江筱月的月亮。

她一直将这条月亮项链随身带着,但没有戴在身上。

她不是不喜欢他,而是不敢爱他。

明知没有结果,又何必种下苦果。

江筱月的眼中落下一滴泪,纤密的眼睫毛扑闪。

“如果让我再选,我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如果她知道自己会遇到他,她肯定不会重蹈覆辙。

她也想跟别的女孩一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轻松恣意地恋爱,快快乐乐地生活。

可惜这世间没有如果。

“林圣楠,我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

她朝他弯起嘴角,笑靥像往常一样甜美灿然。

但却让人觉得苦涩且酸。

“再见了。”

江筱月的贝齿翕动,无声地说出这三个字。

下一秒,她翻身一跃。

桃红色的风衣衣摆随风飘飞,那条银白色的月亮项链随之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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