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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邓隋招招手,“阿隋,你过来。”

无分

邓隋将叶希音送到榆林,薛宝珠很高兴,将军府空荡荡的,有个孩子正好。

韩骁留邓隋在榆林过年,叫邓隋拒了,饷银已经打捞起来,她得早点押送回京复命。

韩骁点了一队人马,叫程郓护送她。

行至半途,收到闵月的飞鸽传书,周氏和叶宪在进京路上皆被截杀。

如此一来,叶家除了叶希音,未留一个活口。

她后背有些发寒,这恐怕也是在叶荣算计中,成,则可以改变他和庾娘的处境,败,也要拉周氏母子,以及不作为的叶老爷陪葬。

幕后之人和当初汪仕骐投敌叛国案可有牵扯?还是仅仅为了浑水摸鱼吞下饷银?不管如何,其心皆可诛。

除夕之夜,他们离京城还有一日的路程,便寻了个客栈安顿。

正是当初那个有温泉水的小店。

邓隋有些恍神。

不过才大半年的光景,她两趟北上,心境却完全不同。

彼时,江珩搂着凤仪上楼,她介意到整颗心都酸涩起来,她失笑。

这个日子,少有人在外行走,客栈也显得空荡。

邓隋仍是住了上次的房间,上了门栓,便脱了外衣泡进了热汤里。

她舒服得喟叹,自那晚落水之后,她格外怕冷,连日冒着风雪赶路,她早冻得手足僵硬了。

程郓一心都在那堆满院子的木箱上,不眨眼地盯着,生怕出了差错,是以并未注意邓隋的动静。

邓隋泡得有些久,直到脑袋晕乎乎的,她才从池子里起身,头重脚轻,冷得她哆嗦起来。

她身子一向很好,她并没有将这点小恙放在心上,换了干净的衣裳,爬进被窝里,想着睡一觉便好。

小二送饭菜上来,敲了许久的门不见回应。

正想算了,隔壁房门打开,出来个清俊挺拔的公子。

小二忙赔不是,“扰了公子,公子见谅。”

邓隋不让他同行,江珩怕她一路上有危险,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头。

他没打算让邓隋知道他跟着,毕竟,她将话说得如此明白,再纠缠,徒惹她厌烦。

人在房里,却无动静,就算是睡着了,也该醒了,江珩有些担忧。

江珩敲了敲,“邓隋?还好吗?”

邓隋没有回应。

“邓隋,我进来了?”

江珩又等了一会儿,眉头拧得更紧,他推了推门,被上了栓。

他一脚将门踹开。

几步过去,看到邓隋安静地躺在床上,松了一口气。

邓隋双颊红透了,即使被人破门而入也没有知觉,江珩摸她额头,好烫。

“她发热了。”

江珩转头对跟进来的小二道:“请个大夫过来。”

说着递了锭银子过去。

小二眼睛发亮,想拿到底没拿,苦哈哈道:“不瞒公子爷,这店开在山野,方圆十里哪有什么大夫?原本店里请了个坐堂的,就怕客人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今日除夕……这会子,真真是叫人为难。”

小二想起个土方子,道:“不如用酒给姑娘擦擦身子?”

江珩把银子给它,道:“拿壶酒。”

小二转身要走。

“慢着。”

江珩叫住他,问:“今日店里可有女客?”

小二想了想,迟疑道:“有倒是有,就是……不太好说话。”

一进客栈就挑三拣四,他也挨了好几次骂。

兰濯带了银子去,无功而返。

那骂声却未停,“有几个臭钱了不起?竟要你姑奶奶去伺候人,我呸,也不打听打听,姑奶奶我什么没有?”

江珩问:“你没有说是借个丫头?”

“说了,不给。”

兰濯从未见过如此泼辣的女子,指尖都快戳他脸上了,“公子,她是金陵吴家的,是为着明年三月大选进京,极有可能是要做娘娘的。”

还是不惹为妙。

“公子和邓姑娘总归……”

兰濯劝道:“不如公子……”

“我亲自走一趟。”

江珩出声打断他,他和邓隋是有夫妻之实,若他们仍旧恩爱如初,他自然是不用假手于人给邓隋擦酒退热。

可他们分开了,男女有别,他得给邓隋该有的敬重。

不一会儿江珩便带了个丫头过来。

兰濯倾耳一听,并未有骂声,十分好奇,他偷偷盯着江珩看,难道是牺牲了色相?

邓隋这一觉睡得沉,昨晚的事她有些印象,不深,包括小二叫门,她很想应,也恍然觉得自己应了,身上像是被什么压着,总是醒不过来,她还听到江珩的声音。

浑身上下黏黏的,酒香扑鼻,看来昨晚都是真的。

枕边有个红封,这是……他给的?

她没去拿,重新沐浴,穿好衣裳出门,正撞上小二。

小二笑道:“姑娘大好了,新年必定万事顺遂。”

“多谢。”

邓隋拿了粒碎银给他。

“姑娘这是要走了?”

“嗯。”

邓隋往前走。

小二急道t:“厨房正给姑娘煨了药膳,姑娘好歹用些。”

邓隋停住脚步,诧异,“药膳?”

“是啊。”

小二道:“住您隔壁的公子爷昨晚就吩咐下来的,姑娘用了再上路吧,这天寒地冻的,不进补进补,又病了可怎生是好?您不知道,昨夜可把大家伙儿急坏了,公子爷守了您整整一夜。”

邓隋问:“也是他给我擦身的?”

“哪能呢?”

小二笑道:“公子费大力气才请到的婢女。”

邓隋往回看了眼隔壁的房间。

小二道:“公子天亮就走了,特意嘱咐小的盯着姑娘用膳,姑娘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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