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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命又值几个钱?你少给我做主,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面对你九泉之下的亲人?不要给我添麻烦!”

林舒啸握紧拳头,哆哆嗦嗦地说,“烦死了,真是,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出来!

总之,总之你不能出事!

我们都不会出事,菩萨保佑太上老君保佑,小道士,我信你!”

这话说完,林舒啸偏过头,眼睛发酸。

宋放歌叹口气,向前挪了半步。

“林哥,封建迷信要不得,不要只信我,还要信这里。”

他握住林舒啸的手,放在心爱之人的胸口,“我们一起去,把鬼王这个混账东西揪出来。

求求你答应我吧,林哥。”

林舒啸没有办法,心里一团乱麻,也实在扛不住小道士撒娇,只能含含糊糊应下。

宋放歌神色稍微轻松,拉着林舒啸慢慢往家里走。

“林哥,谢谢你喜欢我。”

“我不……没……谁说……”

他想起幻境中的场景,想要反驳却半点儿都不忍心。

“林哥不喜欢我吗?”

“谁说不喜欢你了!”

“这样就好。”

林舒啸憋了半天,打开家门后这才轻轻开口。

“小道士,我相信你……也相信我的选择。”

宋放歌的眼中闪着温和的光,忽然托住林舒啸的下颌,随即侧过头,在他的耳边烙下浅浅的吻。

“我会证明,小林哥是对的。”

小福貍

假期的丹竹观人真不少,慕名而来看小狐貍的更是人山人海。

“我愿称之为丹竹观小福貍!

自从上次拍了它,我的粉丝数翻了十倍!”

“笑死,你之前的粉丝数是1。”

“那不管!

我死乞白赖发正经东西都没人看,还是发个萌宠更容易带流量!”

“小福貍让妈妈看看——”

有的小朋友发出疑问,“妈妈,不是‘佛貍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吗……为什么他们念福貍啊?”

“傻孩子,那不是一个字儿……”

人群外围根本看不到小狐貍半根儿毛,宋放歌便和林舒啸先来拜访范道长。

反正小狐貍晚些会自己回来。

“说起来,小福貍之前寄在陈满渊身上,应该也是牛四捣的鬼。”

宋放歌摇摇头,不由自主被带跑了口音。

“也算给它报了仇,安排了工作,没让他受饿挨冻。”

林舒啸耸耸肩,哪里还记得自己当时还嫌弃它秃毛来着。

范道长和二人见过礼后,上了新茶。

“去年白露时采的武夷岩茶,火气退了,气韵沉稳,最宜此季饮用。”

“多谢范道长。

我们此行前来,不只是为了小狐貍,还有一件事想与道长商量。”

“可是地脉之事?”

宋放歌一怔,“地脉又有异状?”

范道长吹吹茶水,把茶杯放下,“东西南北,无一幸免。

如今江塘已如水上孤舟,若非隔壁省市还算稳固,早就该被掀翻了。”

“竟然如此严重?”

“说来也怪,这次地脉松动似乎只造成了类似昨天晚上晴天打雷的情况……”

宋放歌轻咳一声,“啊,那和地脉应该没关系……是在作法。”

“嚯,谁本事这么大,渡劫也没这么夸张!

昨晚上雷声都给我吓醒了,热搜还问是不是哪个化工厂爆炸了呢!”

对不起,是我。

“总之就是没什么影响对吧……我们来还有另一件事,或许是和地脉有关,也和鬼王,和他有关。”

范道长听着宋放歌语声平淡的讲述,不由得倒吸冷气,茶也顾不上喝。

“既然如此,你们俩真就准备去蒿里山?怎么去?”

“去,坐火车。”

“不和你师门联系一下?”

宋放歌摇摇头,“师父让我放手去做。”

这件事确实如通遥道人所说,和阴冥君有关。

阴冥君既然骗林舒啸写了契约,又和于观岭、任怀溪说了蒿里山的事情,这地方不去一躺,定然得不到答案。

能知道的人,只有那时那刻的林舒啸,还有陪在他身边的宋放歌。

若是求助他人,也只是壮壮声威而已,毕竟鬼王是阴间一地之主,哪怕叫上全江塘的道士,不过是拙劣的人海战术。

虽说真有几位高功法师,平日里接法会讲经的,单纯为了林舒啸的话,靠宋放歌的人脉,估计是请不到的。

人间道术纵有厉害,但整体而言,仍是人才凋敝。

有慧根的人偏求财求名,有天赋的人又耳濡目染着身边浮躁,愿意修行的少之又少,拜师时亦鱼龙混杂,想和鬼王抗衡,一般人也没这胆量。

“但此时牵涉到江塘鬼王,本地道协不至于放任不管吧。”

宋放歌叹口气,“阴曹地府自己都研究不明白的事儿,道协又能有多少办法?我和林哥商量了,不能拖累别人。”

范道长轻轻摇头,“你们俩怎么跟托孤似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毛绒绒的小脑袋探进来,黑漆漆的眼珠机灵地环顾其中,立刻敏捷地跳进来,后腿抬起一踢,便把门合上。

再顺势向前跑几步,哒哒哒地跳进林舒啸怀里。

“小家伙真是不亲我。”

范道长呷口凉茶,目光慈爱又哀怨。

林舒啸撸它一把,立刻掏起了背包。

昨天虽说回来得晚,但想着要和小狐貍见面,没准还是最后一面,他还是把冰箱里的鸡腿肉拿出来煮熟了。

用新买的电饭煲,卤汁里加了一点点辣椒。

小狐貍见到保鲜盒,垂涎欲滴,立刻站在林舒啸的腿上,收起爪子,轻轻挠着他的胸口。

林舒啸把盒子递给宋放歌,看小狐貍眼巴巴看过去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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