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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前喜欢跟着师姐,并非全然假意。
但这一次,容簌衣没有回头。
“你救我一次,我也救了你。
你我并非同路,此后再无瓜葛,莫要再唤师姐。”
“凝寒紫玉留给你,也算善终。”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
云碧屿怔然看着轻飘飘落在手心的镇族神器凝寒紫玉,因蛊毒发作之痛都未流下一滴眼泪的她,竟然在此刻泣不成声。
她都差点忘记……蛊毒生于凝寒紫玉,自然也可压制蛊毒。
容簌衣又怎会不知云碧屿所求呢。
云碧屿怔愣看着她决然背影,攥紧了凝寒紫玉,任由痛意蔓延。
容簌衣走到时微明身边,他已重伤昏迷。
未曾想过,她居然是站到最后的人,还要负责善后。
不过,第一次见他,他也是重伤。
他还总是让她不要以身犯险,其实他也会重伤昏倒。
她做事向来善始善终,便等他醒来再离开吧。
她思考该带他去何处之时,忽然有一领兵将领跪在他面前:“未曾想……还能见到明光战神回来的一日……”
又有一将领跪了下来:“帝主陨身,四大守护也已陨身,如今也只有明光战神才能守护流桑仙境的安危了!”
“请求姑娘和明光战神留在流桑!”
方才他们已见过那一战,自然知晓他的实力。
论血缘,论实力,时微明如今确实是流桑仙境最顺理成章成为新任帝主之人。
但容簌衣自然不会替他做决定,只道:“他本就是流桑的人,应该不会走。
不过此事,你们还是等他醒来再言明。”
“姑娘是否要和明光战神去疗伤?我知晓明光战神洞府在何处!”
容簌衣应下。
不到一刻,她和时微明停在了洞府门前,她还轻易通过了他洞府的禁制。
她想,许是她搀着他进来的缘故。
而为她带路的将领被关在禁制之外,纷纷告辞离开。
洞府位于一处悬崖峭壁之上,高松浮翠,苍郁秀丽,洞府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流桑之海。
乳白色云雾缭绕在海面上,偶有鲸鱼悠然跃出,浪花浮蕊。
她深吸口气,觉此处灵力充沛异常,很是适合修练,也是个疗伤的好地方。
洞府之内,石壁与头顶的夜明珠闪烁如星辰。
最大的一室内也设了禁制,光线清明透亮,内里靠墙置放着张宽敞卧榻,久无人住,却未染一丝灰尘。
此处应该是他的住处,便将他放了下来。
她起身离开,简单处理好自己身上伤口之后,又来到他身边。
她以洗涤术金疮药处理好他外伤,又握住他掌心,为他输了点灵力,然而她的灵力如溪水汇入大海,听不见回音,丝毫不见好转。
她又起身离开,打算另想他法,还未走一步,便被牵住了手,然后被莫名力道一带,就要跌落塌上——
然而并未,她落入了一个泛着清淡雪松味的怀抱中。
容簌衣抬眸,恰好对上了不知何时醒来的时微明的清凌凌的目光,“你醒了?”
几乎同时,他开口:“你去哪?”
容簌衣的目光落在他渐渐收紧的手臂上,他这是怕她抛弃他这个病人吗?
她安静了一瞬,覆上他手腕,试图让他放松,“我不去哪,我在你的洞府等你醒来。”
她看到他眸光深邃了一瞬,下一息青丝垂泻,擦过她雪白细腻的颈,随着他微灼的呼吸缠了下来。
他俯首吻了下来。
第七十三章
他青丝落下时,那道清淡的雪松味和龙涎香便近了,还覆着层淡淡的药香。
他微凉的指尖捧着她脸颊。
下一息,他的吻落下来。
她微怔然。
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是,此次带了点极为罕见的克制。
但吻上来时强势且占有意味极强,又恍然觉那丝克制只是错觉。
他颧骨两侧神印在此刻发亮,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如霜雪,偶尔触碰到时,她都觉被烫到。
她被吻到微醺,他还未有放开迹象,反而越来越用力。
她终于回过神,推开了他。
心底漾起丝微异样,她的面颊也因为方才一吻的微窒感晕染上红霞。
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吻,为何此次感觉尤为不一样?
他为何要吻她?
他先前再三说过不会选择她,所以她绝不会误以为他动心。
她拿不准他的想法,手指再次覆上他脉搏,察觉他内伤愈合了一些,忽而找到了理由,莫非,她和他亲密接触也能让他恢复修为?
她原先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人受益。
倘若两人都能尽快恢复,岂不更好?
时微明见容簌衣因一个深吻而害羞到艳若朝霞的面颊,唯恐她害羞更甚,未置一词,默然调息。
他生于流桑之海,他的洞府建在流桑之海灵力最充沛之处,在此处调息,自然恢复极快。
还要多亏了她把他带回此地。
容簌衣安静片刻,斟酌着开口:“……方才那样之后,你觉得如何?”
伤势是否恢复了一些?
她问的模棱两可,但时微明自然是能听懂的,她在问他和她接吻感觉如何。
他淡而凉的目光掠过她秾艳的唇:“有些短暂,尚不确定。”
容簌衣心想,短暂吗?
“……那要不再试一次?”
他再次扣上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按在怀里,吻再次落了下来。
似乎是得到了允许般,这一次的吻,再不加克制,如狂风骤雨。
属于他的灵力威压在此刻全然释放,与洞府内天然丰沛的灵力充盈于室,如百川入海般一并浸入她肌肤,同时滋养着她全身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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