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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就好了……”

陈让低声喃喃道。

边说着,边颤颤巍巍地伸出右手手臂,透明的手臂离奇地陷入地上的法阵中,手掌不断地游移,在摸索着什么。

夜风仍在轻轻地吹拂,夜凉如许。

而在此刻,张辰正拿着手机躺在家里的床上,辗转反侧地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虽然心里惴惴不安,但他也没多害怕,这么玄妙的事情,难道每一个人都跟他张辰一样能有这种古卷宗吗?

放下手机,正准备入睡,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突然传满全身。

密密麻麻的虚白幻影陡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耳边传来刺耳扭曲的怪叫声。

张辰脑子里瞬间一阵眩晕,曝光过度的斑斓亮色猛地出现他的眼前,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奇异的色块。

无数只长相狰狞诡异的爪子抓住了他的四肢、躯体,尖锐湿滑的感觉猛地侵入他的感官。

四面八方的拉力尽数袭来,他感觉自己的骨节连接处的血肉都要被撕断。

“好痛!

好痛!

妈……妈!

救救我!”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几声,脖子被一股强硬的力量猛地扼住了,喉管被巨力挤压直接变形。

由一开始窸窸窣窣的黏膜摩擦声到后来的骨节断裂声,张辰能清晰地感受到脖颈上方那只手的恐怖力道。

“啊…呃…”

张辰的眼眶不受控制的流出泪来,双手向上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东西,却无力回天。

陈让漠然地看着虚空交接处张辰那张恶心又可怜脸,扯起唇角笑了一声。

接着手臂肌肉处猛地一用力,张辰的身体被活生生靠着脖颈处的抓力提溜到了另一个空间。

脖颈处的抓力猛地消失了,喉管好像恢复到了原状,张辰猛地大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他没来得及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抬起眼睛,视线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

喉咙处剧烈的疼痛感却让他无法呼吸。

脸上却突然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张辰伸出手摸了摸,黏糊糊的。

渐渐地,一阵腥臭味强势入侵了张辰的鼻腔,此时他的眼睛却突然能看见了。

阴森潮湿的丛林,头顶几十米的空间里一个庞然大物遮天蔽日。

张辰的瞳孔猛地放大,“救……”

巨大的紫色触肢从天而降,直直穿透了张辰的腹部,无数的黏腻丝线密密麻麻地将他网住。

他的最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陈让平静地蹲坐在草地上,目光温凉地望向里方空间。

他应该很开心的,不是吗?

可是……陈让望向腰侧的纹路,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没用,根本没用。

张辰的人身替换并没让陈礼解脱,陈礼仍在被献祭。

陈让深深吐息,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小礼……她才那么小,大学还没毕业……

我该怎么做?

陈让趔趄起身,喃喃地说:“还有别的路没走,还有祭祀楼……对,对,还有祭祀楼。”

“我还没去那看过,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晕晕的,不仅是因为过度的献祭,还因为满脑子的彷徨无措。

自从父母死后,陈让一直一个人带着妹妹,从高中、大学到现在。

他从没觉得自己这么无措过,一时间陈礼从小到大的面容像走马灯般在他的脑海中闪烁。

他努力将他们全都扔出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有办法……我一定还有办法。”

男人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在茫茫夜色里,眼眸定定望向饮渊楼的方向,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

日光晃悠悠地从浑浊的玻璃窗外照了进来,隔着书架在地上倒映出了半圆弧形的影子。

满地堆放着杂乱的书籍和卷宗,陈让顶着一头鸡毛藏在书丛里。

昨晚穿着的外套此时变得绉绉的,狭长的眼睛下方也挂了两个大黑眼圈,些许红血丝藏在眼球里。

整个人神经质的坐在书堆里,跟疯子一样一本一本地找。

但眼看着整个藏书室都要被翻完了,陈让也没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楼外一群人大喊大闹,徐文芳跟张穹满大街地找儿子,硬说自己儿子早上突然消失了。

陈让没工夫搭理他们,疲倦地继续一本一本地翻找。

昨晚把张辰扔进茧里后,他顺便把卷宗也取了出来。

“阿古罗之咒……”

根据这几个字眼,陈让找了一本又一本老资料,但还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

放下手中的书,陈让走出藏书室进入侧卧。

看着墙上一家人的合照,陈让无力地靠墙滑了下去。

“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他侧目看着卧室里的家具,这间房屋里的一切都有着他留下来的痕迹。

小时候守夜时在衣柜上留下来的划痕,跟陈礼服装扮演时穿的破烂法袍,还有书桌里被罚抄写的一页页符文……

陈让猛地想起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打开抽屉,将整个箱盒都拿了下来。

一拳猛地砸破夹层处的锁芯,几页泛黄的纸从破碎的木隙中露了出来。

陈让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好像找到了。

初中时候被罚抄写时的不服气,偷着从父亲的包里拿出来的密文,无意义一遍一遍地抄写。

到现在,上面还有着年少时委屈流下来的泪痕。

“哈,找到了。”

陈让神经质地笑了出来,父母从不曾让两人接触的密文,竟然以这种方式又再次回到了陈让的手里。

颤抖着手指将折叠的纸打开,陈让全神贯注地看着年少时自己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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