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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仡铖褪去穿着医生白大褂时表现出来的成熟稳重,穿上那套黑色绣金竹太极服,除却发型变了,一切都没变。
温柔慵懒,极尽自由。
他似乎一眼就看到祁舟了,冲这边笑了笑,弯腰拿起吉他。
劲爆的舞曲停了,舞池中央的人尽兴而归,坐在卡座喝着酒水,连交谈声都没了。
“下面有请阿铖带来他的原创歌曲《觅爱追欢》。”
第一个音弦拨动,祁舟心神荡漾,是他自己写的那首歌,第二次演唱,不像上次伴随着嘈杂声,这次清脆入耳。
歌词:
你应该这样去爱
没有障碍
然后之后没有遗憾
……
你在光之间
只一眼
之死靡它
……
“之死靡它。”
祁舟跟着轻哼。
喜欢一首歌的原因,就是因为能够跟歌词产生共鸣。
这首歌祁舟之所以喜欢,就是这句“你在光之间,只一眼,之死靡它。”
他觉得这句歌词说的就是他,他对阿铖就是这样。
初见时他在光之间,只一眼,便之死靡它。
爱意随歌起,至死不渝。
尾音落下,全场掌声。
冯仡铖在暖黄的聚光灯下,轻喘着气,一滴汗水从他白净的脸庞滑落,顺着下颚线滴进衣领。
他眼含笑意看着祁舟所在的方向,但看到隐在阴影中的人影时,他脸色变了变。
放下吉他离开了舞台。
酒吧响起另一首歌调,台上换了一个没见过的歌手演唱。
祁舟追着阿铖的身影下了舞台。
一般唱了一首就会中场休息,所以祁舟并没有在意。
“好听吧?是不是没白来?”
孙寻企图挽回这次出来游玩是值得的这件事,一脸期待的看着季晏礼。
季晏礼自然不想让他失望,点头连连称是,但不否认,刚才那家伙唱的确实可以。
“只一眼,之死靡它。”
季晏礼咀嚼琢磨。
“不知道了吧,文盲。”
孙寻嘲笑他,一脸深奥的解释,“之死靡它,至死不渝。
现在懂了吗?”
季晏礼嘴角上扬着好看的弧度,一脸认真的听孙寻解释,末了一脸满足,他搂紧孙寻重重点头,“嗯!
至死不渝!”
孙寻没料到自己会跳进季晏礼挖的坑里,握拳爆打他的后背泄愤。
随后也一脸满足的埋进季晏礼的怀里。
祁舟摇摇头,手里的吸管搅动着杯中旋转的冰块,五光十色折射在杯中,脑袋放空,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酒吧后门远离喧嚣,隐约传来大音响扩大的音乐声。
冯仡铖走到小巷子里,这里和一年前一样逼仄潮湿,头顶的灯光摇摇晃晃,许多小飞虫趋光飞舞。
时间、地点连同人物都是一样的。
唯一不同的,是今晚没有细雨。
那人站在灯下,昏黄的灯光给他渡上一层金边,冷漠的声音隔着黑暗传进冯仡铖的耳朵里。
那人说:“你违约了。”
冯仡铖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他不慌不忙,迎了上去。
“你支助的钱,我会还你。”
“你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男人咄咄逼人,清冷的声线让夏日夜晚的温度陡降,“我是不是有跟你说过,就算没做到也没关系,我有其他办法让你做到。”
第11章我能刷医保去听演唱会嘛?
闷热的风在巷子里呼啸而过,本就不牢固的灯此时摇晃的更加厉害,阴影在冯仡铖脸上随着光影左右摇摆,一会儿露出额角,一会儿露出下巴。
冯仡铖是不会去怀疑一个事业有成之人的手段,但他似乎也有了底气,没有丝毫退缩。
他柔声细语,说的话却让听者愤怒异常,“你也不想心上人伤心吧,毕竟像信总这样痴情的人,肯定是会笑着祝福心上人,不是嘛?”
信眠眼神狠戾,片刻后恢复如常,不愿再跟他逞口舌,转身往巷子深处走去。
“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我们慢慢玩。”
信眠的话音回荡在小巷子里,伴随黑暗笼罩在冯仡铖周身。
他没急着离开,而是摆弄着衣摆处的流苏,望着信眠离开的方向。
男人喜欢男人。
还真是...恶心啊。
门口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收回目光。
祁舟姗姗来迟,不然还能看一出好戏,他见阿诚站在黑暗里,看不清表情,远远喊道:“阿诚。”
“啊...”
冯仡铖轻声应道:“出来透透气。”
祁舟松了口气,他还担心出了什么事。
“之后没看到你人,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来后门。”
祁舟上前在他身侧靠着,气息因急切找人还有些微喘。
借着模糊的光影,冯仡铖歪头打量祁舟,高挺的鼻梁,红润的唇,算得上秀色可餐,但他是男人。
冯仡铖伸出手,替他理清被汗水浸湿后胡乱贴在额间的发丝。
祁舟身形一顿,惊诧得望着冯仡铖。
冯仡铖眼含笑意,声音轻柔,隐隐带着蛊惑。
“你上次说的……”
距离很近,近到祁舟能感受到阿铖喷出的热气,他心跳鼓点一样密集且响咚咚,不知道阿铖靠这么近有没有听到他紧张的心跳。
他上次说的,他说过很多话。
现在唯一想起来的,就是白日里鬼上身般问出的那句,“阿铖,我可以追你吗?”
难不成……
冯仡铖现在很喜欢欣赏祁舟脸上因他而起的微妙表情,逗他差不多了,才拉开距离说道:“你上次说的有唱片公司愿意跟我合作,现在还作数吗?”
“嗯?”
意料之外,问得是这件事,祁舟脑子重新开机,才找回那段记忆,“肯定啊,只等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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