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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床被子白天晒得蓬松松,透着暖洋洋的气息,被罩也散发着洁净的香气。

徐涛胳膊上,拎着被子三两下叠成了个方块放在沙发上,夏姚就手闲的去摸了两下。

觉得宣软,又脚欠的缩上两只脚蹬了两下,美滋滋笑。

“傻笑什么呢。”

徐涛嫌弃的捏起他的脚丫扔回地毯上,“小坏蛋,刚给你洗干净,留心给我踩脏了。”

暗自捻了捻手指,咂么下嘴,真嫩真滑。

经过一下午的轻松相处,夏姚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害羞了,仍旧是爱笑,“软,我的被第一次这么软和。”

那小笑模样单纯又傻乎乎。

徐涛,“那是你懒,平时太阳好的天儿勤晒晒,它天天都能这么软和。”

夏姚装作没听见,默默把视线转回到电视上,又拿起茶几上那碗甜汤继续喝。

嗯,真甜。

徐涛坐在旁边干瞪眼拿他没法儿。

嘿,这个小崽子。

“不是我说你,没事拖拖地,投块抹布擦擦桌椅家具上的灰能费多大功夫,歇礼拜的时候也不能见一睡一天,你瞅你屋里那地。”

这孩子是真不做家务,他隔两天看不下去就得给拖一次。

夏姚盯着电视,暗自翻了个白眼,我还没说你呢,我们家情况你怎么那么清楚,还好意思说。

徐涛眼尖的瞅见他那小白眼了,顿时不干了,“哟,哟,说你还不乐意听了。”

“我屋里的地挺干净的。”

夏姚小声回嘴。

他白天上学又不在家,晚上就回去睡个觉,屋里能有多脏。

徐涛乐了,“你以为那地你天天不擦它就能干净?还不是我......”

他突然顿住了,没好意思往下说。

夏姚斜眼瞄了他一小下,还不是你什么?你天天偷着进我们家,我就不信你还有脸说。

“行行行,我不说了,吃开心果,”

夏姚在徐涛面前软和惯了,那小眼神好容易犀利了一次,徐涛老脸就没挂住,赶紧揽了茶几上那一小罐开心果,倒出一小把来,“我给你剥开心果吃。”

“......”

夏姚磕着男人塞过来的坚果仁,咯嘣咯嘣嚼了一会儿,不自在的说,

“我也不是天天就知道睡,平时歇礼拜才歇一下午,晚上还得去上自习,不补觉难受。”

本来休息时间就短,他又缺觉,不是天生就是个懒人。

“我知道,你们学生都累。”

徐涛笑了,往他手里又塞了一小把新剥出来的果仁,

“以后屋里我给你收拾着,保证你回来哪儿都干干净净的。”

徐涛这句话暗示意味颇足

夏姚脸上就又隐约有点升温,嚼了一会儿香脆脆的果仁,他才说,“那你平时不也忙吗。”

他之前从他爸嘴里听过,旁边这人是做大生意的。

他爸开间装潢店尚且忙的见不着人,对方肯定更忙,哪儿还有时间围着他转。

徐涛说,“不碍事,我那是自己的买卖,手底下雇着人呢,有人替我忙。”

“那我爸咋那么忙......”

徐涛瞅着他乐,“你爸你还不知道,他那不是忙在生意上,他那是为着别人忙呢。”

夏振发怎么样,夏姚心里自然是有谱的,不由有些赌气道,“他总这样。”

“你都多大了,还离不开爸爸?”

徐涛好笑的戳戳他不高兴的脸蛋,“男人都这样,要么为钱忙,要么为某个人忙,得闲了就难受。”

“那你呢?”

这话问出来夏姚就有点后悔了。

果然,徐涛接下来看他的视线让他不敢直视了起来。

“我么,”

徐涛盯着夏姚的眼睛笑,“我这人没什么大的野心,钱赚够了,日子能过舒服了就懒得再去奔。”

“噢......”

夏姚似有似无的应了一声。

“我现在想为人忙,就为一个人。”

对方拉起他的手捏捏,“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

夏姚从刚才开始,心就一直砰砰跳。

他紧张的缩回手,假装拿遥控播台,“这节目真没意思。”

装傻?看你能装多久。

徐涛不急不慌,也不逼他,还附和道,“现在的电视可不是都没意思吗,要不然也不会那么多人爱玩电脑了。”

电脑!

那绝对是夏姚可望不可及的好物!

夏振发也算是有点小钱,可电脑,游戏机和智能手机这三样东西是绝对不给夏姚买,提都不能提!

倒不是舍不得,只不过他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坚信上述东西绝对是耽误学习,影响成绩的重大毒瘤!

电脑是雷区,夏姚纵使心里和所有同龄人一样痒痒,也沾都不能沾。

他爸严防死守的厉害。

“我上了高中就再没摸过电脑了。”

夏姚叹息一声,念起初中计算机课上的台式机很是怀念。

哪怕一节课只有短短四十分钟,好就好在学校给联网。

“那还不好说,回头我把我郊区房子里那台笔记本拿来给你过过瘾。”

“不要,玩电脑耽误学习!”

夏姚连忙拒绝。

他本质上和他老子想法是一致的,觉着自己要想以后能考个好大学,就不能沉迷于物质享受。

至于为什么考好大学.......也和大多数学生一样,在高中时期对自己的未来其实并没有太明确的想法。

老师说要考好大学,家长也日夜念叨,好像考上名校就一生无忧了。

所以这群懵懂的学生们也就一头扎在高考的路上吃苦受罪。

“你要真想学,啥事都耽误不了你。”

徐涛对这种说法不以为然,关键是他自己就初中都没毕业,不还是小日子过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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