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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你们在这儿啊!”

“走吧下去吧,看你俩停电了也不下来吱一声,还以为怎么了呢!”

“他俩关系那么好,能怎么啊……”

众人七嘴八舌的,尤其是看到宋理枝几乎被牧廉圈在怀里,都松了口气,转而乐呵呵地调侃起来。

只有鹦鹉,他拿着个手电筒使劲儿朝两人那儿晃,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宋理枝再迷糊的酒意也被这么怼着晃没了,他眯着眼睛绕过牧廉看过去,就见到了发小那张脸。

趁着电筒惨白的光线,宛如电影里的某些灵异生物。

宋理枝没忍住轻“噫”

了声,接着就听见,头顶很给面子地传来一声轻笑。

楼梯口站了那么多人,都在吵闹,可宋理枝却把牧廉这点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他立刻反应过来,从牧廉怀里支起脑袋,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去看了人群一眼……

草了。

宋理枝彻底醒了酒,眼里的朦胧沉醉渐渐散去。

他心说,这帮人真特么碍事儿,能全给踢下去么?!

第52章暖意

这座城市冬天的晚上和清晨一样,总是刮着冷风。

下雨时潮湿沁凉,晴天时干冷得人嗓子痒。

宋理枝从前不大喜欢冬天,他衣服总是穿得比当天气温要薄几度,还懒,基本能躺着就瘫着,完全指望不上靠运动产生热量。

所以到了冬天就格外冷,尤其是出门的瞬间,被外头西北方向来的风一吹,哆嗦着掉头就得回去。

但今天他出烧烤店的门,外头掠过的冷风扑上脸颊的时候,也没觉得多讨厌。

反而觉得门外路灯的暖调光很亮眼,打在一排树干上,显得特别清爽,挺好看的。

不,是特别好看。

他明明喝了不少酒,脚步却很轻快,刚出了烧烤店门,不小心被一截小台阶绊了下。

眼皮底下闪过一截影子,接着就被人揽住了。

牧廉拉着他站好,轻声说了句:“看路。”

“我看了啊。”

宋理枝很无辜。

牧廉瞥扫过来,背后的烧烤店内漆黑一片,只有零星几个手机灯的光,他的眼睛却很亮,流光溢彩地从眼尾滑出来。

静了片刻后,牧廉牵着宋理枝的手,走过了接下来的几阶小台阶。

这俩人又高又帅,站在一起就挺明显了,还不论现在几乎是贴在一起走的。

有同学看见了回身,笑着说:“宋哥喝醉了?这您一脚能跨下来的,还得让人扶啊?”

宋理枝还沉浸在手掌心里的温热中,脑子几乎没转,他下意识地抬头,愣着朝问问题的那同学看过去。

牧廉在旁边,听见宋理枝很小声地问了句“什么”

,一听就知道在出神。

这跟他从前被逗弄过后懵逼的样子很像,让人无端地心里发软。

牧廉没忍住勾起嘴角,自然替要脸的小少爷回答:“他没喝醉,只是到了晚上有点看不清。”

那同学或许是上学的时候就没被牧廉主动搭过话,导致现在有点意外,“哦”

了声后嘟嘟囔囔着:“还是你俩关系好,读书的时候就是,放学都是一块儿走的……”

说到一半,叫的车正好来了,那同学顺势就高声问:“哎,你俩今天也一块儿回去么?”

其实当年他俩一起上下学完全是因为住一起,宋理枝又并不想让同学们都知道牧廉的身世,所以并没有过多解释。

如今回首就成了旧事,就更没必要解释了。

宋理枝回过神,刚想说“有人来接他们”

,结果他反应慢,还没开口,牧廉重复着问了他一句:

“今天一块儿回去么?”

原本就定了小李叔叔来接,牧廉这个“一块儿回去”

,指的当然不是坐车的那种。

这儿离家里不远,走路也要不了多久。

换作平常,宋理枝肯定一下就明白了,但他今天脑子里一半飘飘然,一半在酒精的作用下转得极慢,愣了好久才答应过来:“……行。”

马路边陆续来了叫的车,牧廉给小李叔叔打了个电话过去,说清楚后转过头来,看见鹦鹉拿了个袋子给宋理枝。

“给阿姨的,这几天我们有实验,得过几天才能去看她了。”

他一面说一面招手往后走,“你俩回去悠着点啊!”

宋理枝仰仰头全当跟他告别了,然后又转过头来,正好对上牧廉的视线。

他一手拎着东西,一手自然垂在裤缝上,就那么站在夜色里,直直地望向牧廉。

像幼儿园放学的时候等着家长来接的小朋友。

牧廉一颗心脏像被谁用手捏了下,没多重,但无可抑制地泛出酸软。

他走过去接上宋理枝手上的东西,又顺势拉了下他手腕,问:“走么?”

宋理枝点头,下一秒牧廉就带着他往前走。

突然,间歇性停电的店面跳过道光,接着大片暖光猝不及防地蔓延,店内接二连三响起各类电器重新启动的滴滴声。

宋理枝转头的那一下,正好是来电的瞬间。

他看见橙黄色的光从牧廉身后追上来,大堂的、二楼的,一间一间亮起。

光线在他好看的侧脸叠加,像某个放学路上,从后往前笼罩的夕阳。

从前他们一块儿放学的时候,牧廉也是这样手里拎着包,从教室后面走到前面来,敲敲他桌子问他:“走么?”

走的早的时候窗外是夕阳,走得晚的时候楼外是夜色。

那时候牧廉的包里装的还是卷子,每天回家第一件事还是拉着他刷题。

宋理枝愣了好几秒,然后很轻地晃了下脑袋,看见牧廉在自己稍前一点的地方迈步,两人离得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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