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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云缱也不是多在乎生辰的人,时常是不过的。

就算过,也不过就是每年生辰之日吃一碗寿面就算了。

今儿是这身体的生辰,也算得上是他的生辰。

难得让云缱逮到机会,自然要把他弄醒吃这一碗独属于他的寿面。

随安不想动,任由云缱摆弄洗漱穿衣。

穿戴好也不将他放开,端过一碗汤清面细的寿面,打算亲手喂他。

精致的小碗里并没有多少面,仅仅只有一根,一根长长的寿面。

细长的寿面被玉箸挑起,随安抬眸看着一脸认真的云缱,这个从出生就身份尊贵,从来都是被人伺候的男人。

恐怕也就只有被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才有这般待遇。

而他随安,就是被云缱唯一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张嘴把那一口就能吃完的寿面给吃完了,靠着的胸膛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起伏被随安感受的清清楚楚。

好看的眉眼弯弯,笑出了温柔的弧度。

“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

“我让林如还把你今儿要穿的衣服拿进来,你看看。”

“好。”

林如还那边已经让內侍把那三件礼服以及礼冠都送了进来,随安看着前两件都还好,不是吉祥就是福寿,全是身边这人的心思。

唯有最后一件,随安瞳孔紧缩。

扭过头盯着云缱,最后那件衣服,龙纹……

随安看了许久,半晌都没有言语。

当年那件已经给上辈子的自己陪葬了的礼服,恐怕也是……

“我很喜欢。”

身后的这个男人都不担心,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再差还能差的过他们当年吗。

“嗯。”

“宁侯府已经重新修缮好了,依旧是属于你的,只是你不许再回去住了。”

云缱掩下眼底起伏不定的情绪。

他总觉得那府邸晦气,就算随安有不住在宫里的时候。

那宁园小点儿归小点儿,但是总还是住的下的。

随安点头,其实就算是云缱不说他也没有回去住的打算。

宁园很好,他住着挺舒心并不打算给自己添堵。

宁侯的身份他既已经不打算要了,那府邸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我请了温老做主礼之人,我给阿随做主宾可好?”

以前的随安没有父母亲眷,不知祖宗先辈。

如今这一世的身份,又与洛家断了亲缘,虽然那洛家的老夫人活着,但其实已经算不上是随安这身体的长辈了。

所以,加冠礼时,随安所要祭拜的,只有养大随安的老乞丐,这身体原本的父母,以及天地而已。

“好。”

明贤殿前。

青祁站在最末尾的位置上,远远看着一身米白色锦袍的少年公子,端坐在轮椅上被林如还亲自推进来。

高台上,位高权重的温老在主礼,一身端庄龙袍的帝王就站在那里,正在等待着那少年公子走向他。

左相主礼,帝王加冠,这世上没有谁的及冠礼比得上这一场。

青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看完这一场加冠礼的,比起自己无人问津的及冠礼,可谓是天与地的差别。

凭什么呢?这人不过就是他献给陛下的,宁侯随安的替身。

怎么可以得到如此殊荣,如果没有自己,这人不过就是小家族默默无名的病秧子而已。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滋味怎么样?一定是非同一般吧。”

一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嘲讽,让青祁眼底迅速弥漫起一片阴沉的晦暗。

第99章不劳费心

明贤殿侧殿转角的长廊处,早已经等待多时的青祁截住了准备去更换礼服的随安。

两人目光两两相对,平静无波对晦暗幽诡。

“一件吉祥如意,一件福寿绵绵。

可真真都是极好的寓意。

只是可惜了,虽然穿在你这个病秧子的身上,但你却并非是这些衣裳真正的主人呢……”

替身就是替身,就算是再像那个人,他都不是他。

青祁走到随安身侧,突然伸手挑起八宝冠带。

每一颗珠子那都是上佳的珍品。

除了这皇宫里,整个上京城也没有几家能够凑出来这么一串的。

而如今,竟然只是被用作这冠上珠带。

青祁站着,随安坐在轮椅中,居高临下投下来的隐晦目光带着满满的恶意。

口中所言,可谓诛心之语。

随安神色没有任何起伏的目视青祁,将他眼底毫无遮掩的恶意一览无余。

明明借他上位,却不满意所得未能填满他心底贪欲的沟壑。

可谓人心不足蛇吞象。

如今又这般对自己恶意满满,不过是心底的不甘与嫉妒在作祟。

见不得自己这个原本该作为他手中工具的人,得到足以令他眼红的东西。

虽然在心里慢悠悠的叹了一口气,如此的小人行径,青祁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当年的他自身尚在权势的旋涡中沉浮不定,从没有想过让青祁牵涉其中。

可是眼前人终究还是踏上不归路。

“是不是真正的主人都不劳青祁大人费心,不管我是与不是。

总归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你觉得呢。”

青祁闻言握拳冷笑,“不要忘了,你弟弟还在我手中。”

“他如果真的还在你手里,现在你就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了。”

随安不理会他的威胁,别说时安早就被鸦羽给带回了宁园。

就算没有,青祁也动不了时安。

“哼!

你很好。”

“自然,不需青祁大人劳心费神。”

随安抬手示意身后的远兮推着自己离开,他的及冠礼是云缱费心准备的,怎么可能因为无关紧要的人被扰乱。

“殿下不担心他会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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