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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了。

不,要是?算上在市里美食街的那次,该是?第三次。

到底是?不是?她眼花?

好心?情一下打了折扣,陈挽青站在路边,盯着小楼。

那栋小楼是?岛上居民?的房子,很普通,家?家?户户差不多?都这个样?子,小楼一侧是?片小树林,偶尔孩子们会去玩游戏,其他人很少踏足。

有一次,她带赵一毛出来遛的时候,赵一毛就是?在这里突然狂吠的。

赵客当时还检查了一下四周围,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动。

陈挽青不想总疑神疑鬼的。

她又走下了海边栈道,躲在边缘的位置,想看看究竟有没有人。

等了快有十分钟,除了正常出入的居民?,并没有可疑人物。

可能还是?她太敏感了吧。

陈挽青回到小路,重新往民?宿走去。

经过小楼拐角时,与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

看到那张脸,过往的记忆跟海水侵吞似的,瞬间没过陈挽青的大?脑。

她定在原地?,脚上灌了铅,走不了一步。

而那人可能也是?想躲着她,没想等了半天,反倒是?没能错过时间差,让双方就这么见到了。

“姐姐,好久不见啊。”

陈挽青攥紧包带,警惕地?看着何俊:“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

何俊耸耸肩,“给你发短信也不回,那我?只能人来了啊。”

原来短信真的是?何俊发的。

陈挽青当时只是?短暂怀疑过,因为可能性实在太低,加之?后来类似的短信再没有出现过,她就归为新型诈骗话述了。

没想到……

“姐姐,这么多?年没见,你更漂亮了呢。”

何俊打量着陈挽青,“难怪那位民?宿老板这么喜欢你,你俩挺恩爱嘛。”

心?里咯噔一下。

陈挽青背后发凉,冷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不是?大?事。”

何俊吊儿郎当,本?就不高的身高,背还有些佝偻,嘴巴稍微张的大?些,就会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却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朝气,油腻腻的,令人生厌。

“弟弟我?呢,就是?最近手头有些紧。”

何俊笑?着说,“不知道姐姐能不能帮一把?”

陈挽青面无波澜:“你这声姐姐,我?担不起。

我?也不是?你姐姐。”

“怎么就不是??”

何俊摊手,“我?妈是?不是?你后妈?后妈也是?妈啊。”

陈挽青不欲和歪理争对错高低,她绕过何俊,全当没见过。

何俊也不追,手里玩着个塑料打火机,无所谓地?说:“没事。

姐姐要是?没钱,我?等姐夫回来,找姐夫要。”

陈挽青脚步一顿,眼中生寒,侧过头:“你有前科吧?”

何俊怔了下,那副嘻嘻哈哈的皮囊有了裂开的趋势,显露出骨子里的阴狠来。

但?对这种人,你越是?害怕,他们越是?会蹬鼻子上脸。

“再进去就不是?少管所了。”

第50章海升月

何雅萍在嫁给陈业城之前有过一段婚姻。

陈挽青对这位继母的过去知之甚少,只听?说继母的前夫不?是什么好人,好赌成性,酗酒成性,还有暴力倾向。

何雅萍一个离异还带着孩子的女人生活艰辛,就把儿子?交给乡下老家的父母抚养,自己在城市里打?拼。

嫁给陈业城后,何雅萍很少回老家,也很少提及这个儿子。

大概是何雅萍也知道陈业城的脾气,不?愿意因为过去的事惹他不?痛快。

而陈业城虽然没多提过什么,但逢年?过节也都?会包个红包,让何雅萍转交给在乡下的孩子?。

陈业城去世了以后,何俊开始会趁着寒暑假过来找何雅萍。

次数非常有限,每次来也大多只是为了要钱,何雅萍对此并不?乐意,母子?俩关系不?太好。

陈挽青第一次见何俊是在初三的寒假。

当时何俊十?一二岁,就敢一个人坐绿皮车出远门,他穿着不?合身的单薄衣服,下巴黏着风干了的鼻涕,脸颊冻得通红。

陈挽青给他热牛奶和面包,他开心地?说着谢谢姐姐,两三口就把东西吃完了。

陈挽青跟何雅萍之间矛盾重重,对着这个“弟弟”

,她也没什么好感,给些吃喝,不?过是正常人见一个孩子?如此,都?会这么做而已?,两人并没有过多交涉。

陈挽青以为何俊是个挺淳朴的孩子?。

结果他第一次来,她抽屉里藏着的一千块压岁钱就不?翼而飞。

后面何俊极少数出现在陈家,但出现了,家里就会少东西,而何俊就像个没事人,见到陈挽青就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何雅萍潜逃后,陈挽青没再见过何俊。

只大三的时候,负责陈挽青安全的刑警姐姐在告诉她罪犯都?已?经归案后,又跟她提了一句何雅萍的儿子?因为偷盗进了少管所?……

窗帘被阳台敞开的一小道缝隙吹得前后翻飞。

陈挽青搓了搓胳膊,起身去将玻璃门关紧。

她不?知道何俊怎么找到的她,但看?这意思,他应该跟踪她有段时间了。

只是为了要钱?

陈挽青揉揉眉心,又取来毛衣给自己披上。

屋里暖气一向足,但今天却有些不?够,总觉得冷。

陈挽青在沙发上发呆,没一会儿,手?机震了起来。

赵客发完微信一直没有回音,正好眼下他也没事,就打?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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