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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屋外传来动静。

陈挽青起身去门口查看,不止是?赵客,还有其他人,三位师傅极为小心?地抬着一个大木盒往这边走。

等走得?近了,陈挽青看到?上面Steinway的品牌字样。

“麻烦抬进去。”

赵客指了下,“进去左转,我空出位置了。”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台阶来到?陈挽青身边,拉开她?,以免一会儿她?被碰到?。

陈挽青都傻了,等师傅们快进屋了,她?才?拽着赵客到?一边,压着声音:“你疯了吗?你好端端买施坦威做什么?这多贵啊!”

“上次不就说买吗?”

赵客淡然道,“学霸记性?不太好啊。”

“……”

她?以为他是?说着玩儿的!

“放这儿是?吧?”

师傅询问,“那我给您拆了啊?尚总交代?了,必须给您一步到?位。”

赵客点头:“有劳了。”

赵客见陈挽青呆呆的,捏捏她?的脸,跟她?说没?有那么贵。

原价是?五六十万,但他认识一位朋友,管人家?叫尚哥。

尚哥做大生意的,家?里有钱极了,女儿从小学琴,有一层琴房。

近两年?,尚哥打算带着妻儿移民国外,这架还没?用过的施坦威本来想扔在国内的家?里闲置了,后来赵客和他打听,人家?就友情价卖给了赵客。

“友情价是?多少?”

陈挽青忙问,“你怎么不和我说下?真的太贵重?了。”

赵客不再透露,只问:“你喜欢吗?”

陈挽青说不出话。

弹琴的人谁不渴望拥有一架施坦威?哪怕是?入门级的,都梦寐以求。

那边,师傅们摆放好了钢琴的位置。

一架崭新的K132,之前已经由专业琴师调试完毕,优雅的黑色,单是?立在那里,高级的质感就扑面而来。

师傅又将钢琴配套的一系列东西交给赵客,包括那把独一无二的钥匙。

赵客看了下,转手就把钥匙给了陈挽青。

之后,赵客给三位师傅递烟,闲谈几句,便送了人出去,等再回来,就见陈挽青还站在钢琴前,一动不动的。

赵客弯弯唇,放轻脚步上前,从后面抱住她?。

“怎么了?”

他鼻尖擦过陈挽青的发丝,“不给我弹弹,让我欣赏一下?”

陈挽青如实说:“我还没?摸过施坦威。”

过去,她?妈妈就总梦想有一架,陈业城还承诺一定?为她?买,可最后两人都离婚了,家?里放着的始终是?贝希斯坦。

“那不正好?”

赵客牵她?过去,为她?拉出琴凳,“我是?你的第一个听众。”

陈挽青深吸口气,缓缓坐下,手掌隔着几厘米滑过那流畅的琴身,生怕自己弄脏了它。

赵客笑了声:“你不弹,它就一毛钱都不值。”

“别胡说。”

陈挽青觑他,“这琴……”

“在我这儿就这样。”

什么东西沾了她?,才?有意义。

陈挽青咬咬唇,又紧张又兴奋,回想自己以前练琴的时光,好像莫名变成了一名初学者。

“你想听什么?”

陈挽青问,“请赵老板点曲目。”

赵老板那点儿艺术细胞哪儿能够得?上点歌?

他让陈挽青弹什么都好,不过弹之前,他怎么也得?给些报酬,不能失了赵老板的气度。

陈挽青没?想他竟然还有准备。

更没?想到?的,他准备的“报酬”

居然是?那条手链——当初她?和沫沫一起看上的那条。

她?一下子明白?了为什么那天卖首饰的老板突然就说不卖了。

原来是?接到?了某人的授意。

陈挽青怔怔地看着赵客。

赵客也不说什么,为她?戴上,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

陈挽青心?里像是?搅翻了糖罐。

不,她?感觉她?自己已经变成了一颗糖,还是?一颗夹心?软糖,从内到?外都是?甜的。

她?摸了摸手链上的音符吊坠,又看了赵客一眼,这人还是?那副随意模样,仿佛做的这些事是?那么微不足道。

行吧,他不说,她?也不问了。

陈挽青摆好标准手势。

其实《致爱丽丝》就挺合适的,还应了吊坠上的刻字,可她?觉得?贝多芬伟大是?伟大,但不足以表达她?一个女生的心?理,便弹了另外一首。

赵客站在陈挽青身后,听着音符从她?手底流出。

贵有贵的道理,他一个门外汉都听出好来了,比当初阁楼里的那架破钢琴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而他又是?何其有幸,还能再听她?为自己弹琴。

赵客沉浸其中,等曲子结束了好半晌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陈挽青扭过头问他好不好听?他才?回过神。

他坐到?钢琴凳的另一边,说:“好听。”

“那你知道我弹的是?什么吗?”

赵老板诚实地摇摇头:“反正不是?你以前给我弹的那支。”

陈挽青惊讶:“你还记得?《看得?见海的街道》?你想听吗?我现?在给你……”

“不用。”

赵客拉住她?的手缠她?手指,“你以后每天给我弹一首就成。”

陈挽青说他算盘打得?精,瞧着他,又歪了歪头:“那你不问问我今天弹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

“《少女的祈祷》。”

赵客不懂,只知道确实好听,但见陈挽青还一直看着自己,又问:“怎么了?”

陈挽青在琴键上点了几个键:“你不问问祈祷的是?什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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