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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吃完饭再说吧。”

云遥忽然站直身体?,挥挥手说,“你去做饭吧。”

“好。”

周明坤失望地离开,但因为她说吃完饭再说,又产生一丝期待。

她一向?大胆又能说,会让她难以启齿的话,他实在好奇是什么。

吃过晚饭,云遥进卫生间洗漱,伤口包着?纱布,现在还不能洗澡,开了暖灯,用热毛巾轻轻擦一遍。

她出来进卧室时,听见外面?又拉动沙发?的声音,周明坤已经从客厅的卫生间洗漱回来。

拉开门出去,云遥看着?他在沙发?床上铺好被?褥,“你现在就睡了吗?”

周明坤还记着?她傍晚说的话,“不是,先铺好,一会儿睡觉的时候方便。”

“哦,那?你进来一下。”

她招招手,周明坤好奇进去,云遥转身走到?书桌边。

桌上摆着?她下午愁了好长时间的物理卷子,有两道题,算起来有些难,但因为班里同学全都做对了,老师便跳过去没讲,可她不会。

物理和化学,是云遥上高中时的一大痛点。

大城市的知识点好像更深入,题也?更难一些,先前?复习知识点的时候她在昏迷住院,是一点也?没听到?,以至于现在看参考答案也?是一头雾水。

“你帮我看看这两道题呗。”

云遥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高中云遥和周明坤依旧一个班,云遥成绩中游,他基本?是前?三,后来云遥被?迫辍学,两人谈起恋爱,周明坤下了自己考出去也?要把她一起带出去的决心,在学校学习更加用功,基本?稳在第一。

云遥知道他的成绩,每次考完出成绩,他回去都会告诉她,要一点小?小?的奖励。

周明坤拿起卷子读了两遍题干,又拾笔弯腰在桌角算了算。

云遥在旁边等了一分钟,见周明坤开始挠头,预感?时间不会短,回到?床角,拉开被?角躺进去。

周明坤看着?题型很熟悉,但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切入,他已经将近三年没有碰过课本?了,脑子里的很多公式都蒙了一层浓厚的白雾,他回头问:“有课本?吗?”

“有,?*?在那?里,从上面?数第二本?就是。”

云遥指着?桌角的一摞书说。

周明坤坐下专心看书,云遥躺在床边,戴上耳机继续看讲课视频,卧室一时安静的只有翻书和落笔的沙沙声。

等周明坤完整地过一遍书,理清解题思路,回头准备喊云遥讲时,发?现人已经盖着?被?子睡着?了。

她睡觉一向?比较规矩安静,睡之前?蜷缩在床边,睡着?后也?没有挪动一下,依旧是一翻身就能掉下来。

耳机挂在耳朵上,手机里的视频还在播放,周明坤给她关了手机,动作小?心地摘掉耳机,屋里吊顶的灯光下,她眼下除了睫毛落拓的阴影,还有一层青灰色,许是这些天常做噩梦睡不好,开学后又常学到?深夜,黑眼圈比她住院的时候还要重一点。

眉毛紧紧拧着?,不知道又做了什么噩梦。

……

第二天云遥起床之后,看见桌上放了两张纸,捏起来一看,写着?那?两道题非常详细的解题思路,是她一遍就能看懂的详细。

中午周明坤回来做饭,手里拎的除了菜市场新鲜的菜,还有昨天云遥拜托他买的平板,他进卧室递给她,云遥问:“多少钱?我给你。”

“没多少,不用给了。”

他说完出去,云遥准备上网搜一下型号给他,想一想又作罢,他不要,她硬给他说不定要生气?,攒着?以后一起给也?可以。

杨川前?往关中后,云遥日盼夜盼,伤口的线都拆了,也?顺利复学,重新回到?校园,才在近两个月后接到?他的电话。

审讯那?天,严家老大提供的信息很详尽。

这件事?宛如厉鬼缠在他心头近二十年,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噩梦里演绎过无数遍,坐在审讯室里交代时,他几乎没有停顿,迫切地想将这件事?吐出去,扔烫手山芋一样,仿佛这样他就轻松了,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一样,就能摆脱纠缠他多年的噩梦。

讲完之后,他痛畅地嚎啕大哭,“我对不起星儿,我对不起星儿……我就是个帮凶,我就是个帮凶……”

根据严家大哥的交代,杨川和手下兄弟分散全国各处,走访了很多当年严家在关内老厂工作的领导和员工,仔细询问当年工厂出事?的原因,严梵星到?关中之后的行踪轨迹,以及为老三联络杀人团伙的帮凶。

当年严梵星出事?之后,老三每人一笔安置费遣散,关了严家在关中的工厂,销毁了所有信息。

昨天杨川和兄弟们将证据和证人全部带回来,今天给云遥打电话,是要求她交代二小?姐的位置,需要确定被?害人是死是活,情况如何,才能移送检察院向?法院提起公诉。

“你在家吗?”

问这句话的时候,杨川已经和两个兄弟走进胡同。

原本?是打算直接上门找她,在胡同口下车的时候才想起严泊裕说过她现在上学了,最好先问在不在家,别跑个空。

他们现在忙的厉害,时间耽误不得一点。

“我在家,你回来了吗?”

“到?门口了,来开下门。”

今天正巧学校联考,考完就放学生回家,云遥刚到?家几分钟。

她这边挂了电话,就听见院门口的敲门声。

到?门口开门,乍然看见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就算她有心理准备,还是暗惊一秒,恍惚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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