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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明上前一步,没料到季松忽然改了动作——

他一把拉住云月明清瘦的手腕,向前一带,距离瞬间极近。

四目相对,呼吸相融。

云月明心跳都停止了。

下一秒,君王挥剑,斩杀奸佞。

云月明顺势躺下完成舞台动作。

本该被季松干脆挥开的白色薄纱,在半空扬起,男人抬腕,像是接住一片雪花般温柔轻缓。

前朝君王与前尘往事告别。

他放手。

月光般的薄纱缓缓落下,纯白无暇,盖住奸臣的面目。

季松垂眸,眼睫在眼睑投下阴影,落寞又深邃。

——曲终落幕。

粉丝们其实还没回过味来,但敏锐的感官早就察觉到了这份新奇的舞台美学。

没什么比隐秘又强烈的情感更能冲击人的心灵。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

季松临时更改的一个动作,原地拔高了原本的角色设定。

现场几乎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弹幕直接盖住了屏幕——

【这盖的不是白纱,是婚纱!

!

!

】

第45章玄学大赛

季松平时给人的印象是冷感禁欲的谦谦君子。

说不上太温和。

但相处时至少不会强势到令人害怕。

可他一把扣住云月明的手腕朝自己拽过去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流露出几分霸道。

这和平时的他完全不像。

这个反差让台下众人的尖叫一浪接一浪,网友们迅速把这几秒做成动图循环播放。

几个热搜轮番往上冲——

【刀子里的糖最好吃】

【我们磕年上的终于有饭吃】

被撩到头晕脑胀的不止粉丝,还有云月明。

表演结束,他手脚虚浮地进了后台化妆间,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他摸了摸额头。

“没发烧。”

又摸了摸脸:“……”

这个发烧了。

之前还不会对季松有这么多复杂的情绪,云月明叹了口气。

一抬眼,让镜子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季老师……”

云月明有点心虚地转过身,抬眸迎上他的目光,“你怎么来了?”

季松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这么多空化妆间,他偏偏进了云月明这间。

又来了。

那种没来由的心脏一紧的感觉又来了……

云月明捏了捏酸麻的指尖,像是为了缓解尴尬,随口道:“刚才怎么突然改动作?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干笑,试图逗逗季松。

“突然有肢体接触,粉丝不会觉得我们在卖腐吧?”

看来云月明逗得很成功。

因为季松低头笑了下。

男人忽然靠近,高大的身躯瞬间挡住云月明面前的光,将他困在化妆台和他的身体之间。

“——!”

云月明脑袋嗡一声,慌乱间扭过脸。

他现在还在稀里糊涂地想……

师父和徒弟说话,需要靠这么近吗?

也许需要呢?

那接吻呢?

接吻也是师徒友好交流的方式之一吗?

季松不知怎么,之前还觉得非礼勿视,不该长时间盯着小狐徒,也不能靠小狐徒太近。

但那个吻和那天的眼泪。

像是让他突破了某种桎梏。

在一片混沌里看清了自己的真心。

规矩。

眼光。

生前身后名。

皆是虚妄。

只有眼前的云月明是真真切切的。

是的。

季松承认,他现在有些生气。

源于男人的嫉妒心。

俊眉低沉,他的视线牢牢摄住那张慌乱美丽的脸,毫不掩饰地问——

“和他卖得了,和我卖不了?”

云月明:“……”

他听到了什么。

这世界终究是疯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说出这种话的人是云月明,一个动真格就怂得一批的狐狸:“我、我们是师徒呀…这样也行吗?”

沉默良久,头顶传来季松淡淡一声闷哼,也不知是不是在笑。

“有理。”

季松说。

察觉他后撤一步,那撩人的冷淡香气逐渐远去,云月明的理智也算稍微回笼了点。

谁知季松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问了句。

“你说刚才舞台上,还是别的时候?”

“?”

云月明望着他,一双明亮微扬的眼睛越睁越大。

反应过来季松指什么,紧跟着云月明脸就红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

季松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对小徒弟的反应也很满意,长腿一迈就这么淡定地走了,留云月明一踉跄扶住化妆台才稳住身体。

他摁住滚烫的脸颊。

严重怀疑师尊被人夺舍了!

?

怎么什么没羞没臊的话都开始说,老古董竟是他自己!

缓了很久,云月明飘飘忽忽走出门,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蓄着小胡须的男人。

“对不住,我有点晕……”

那人手臂一伸拦住他去路,云月明还以为这人要闹事,就听见他说:“云先生,像你这样能唱会跳,还懂玄学的年轻人真是不可多得。”

云月明下意识警惕:“你怎么知道?”

“你应该听过常老板的名字吧?”

魏友生笑眯眯捋了下小胡子,“我是他的私人助理,我叫魏友生。”

云月明诚实道:“不知道。”

魏友生:“……”

“这个节目最大的资方就是我们常老板,多少练习生争着抢着想见他呢。”

魏友生侧身让开路,“正好导演也在,不如大家见一面?”

他看云月明一脸不情愿,补充说:“只是见面,不要误会,我们老板的儿子比你还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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