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桌酒都被那群玩嗨的人解决了。

空杯子杂七杂八地摊在桌子上,像喝晕了的那群人似的。

他们闹起来确实很吵,林初霁一开始在我右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在杂乱的背景音里,我只能看到他的嘴唇张张合合。

再问他的时候他摇摇头没说话。

没有人知道,我的右耳听力有些弱,从生下来就听不太清。

安静了离得近了还好,要是周边一吵,听到耳朵里就像窃窃私语一样。

我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情。

后来我为了听清他在说什么特意坐在他的右边。

林初霁有时候会打开手机戳几下。

大部分时候只是和我坐在一起,没有什么目标地看向一个地方发呆。

和我印象里众星捧月的样子不太一样,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

我其实有点累了,这几周倒时差似的,我不太习惯,白天也睡不踏实。

要是一直动弹还行,我勉强能保持着理智驱使身体按照既定的程序去工作赚钱。

可是让我坐在温暖的包厢里柔软的座位上,劳累和困乏一下子涌上来。

我听着耳边的音乐声,眼神落在灯光在酒杯上折射的五颜六色的光芒上,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模糊。

……

醒过来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是懵的。

耳边有清浅的呼吸声,睁眼只看到一片黑暗。

只有火灾报警器上闪着红色的光点……后脑勺底下也软乎乎的。

我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猛地转头,林初霁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

我感觉脖子有点麻,猛地坐起来的时候感觉它咔嚓响了一下。

我站起来尴尬地和林初霁在黑暗里对视了一秒,「真的对不起,我不小心睡着了。

包厢里太黑了,我手忙脚乱地去开灯,差点被绊倒。

林初霁在慌乱中拉了我一把。

我站直身子,心里只有无限的尴尬。

我不知道我那一晚到底在干什么……

先是答应了在楼上坐着,然后睡过去。

最过分的是我枕着林初霁的大腿睡着了。

但是林初霁的表情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没看出不开心来。

他按开了灯,明亮的灯光照亮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已经和你们老板说了,你回去休息就可以了。

他打开门准备出去,然后转过头来看我。

大概是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所以他微微一笑:

「不用放在心上,就当是我感谢你之前带我去医院。

我呆愣地点点头,看着他拿了衣架上的大衣走出去了。

我怕我自己走了被扣工资,于是先去和领班说,最后去找老板:「李哥,三号包厢的客人……」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站起来了。

先是拍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探究:

「对,跟我说了,让你休息,今天不错。

不过你居然和那群大少爷那么熟啊?」

我在那一瞬间想了很多可能,比如他问这句话可能只是想确定我是不是好拿捏……

心思千回百转,我选择了模棱两可地回答:「是我的同学。

他点点头,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手上愈加放肆。

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慢慢往下滑:「你在这工作一段时间了,感觉怎么样?」

我不是傻子,特别是在酒吧工作这么久,被骚扰之类的已经成了常态。

再说也没有正常人会把手从人肩头摸到手。

一般情况下我会借助上酒躲开他们的动作,至于老板——

我觉得他不会做再过分的事,所以忍下,只是肌肉不可抑制地绷紧了。

李木浸淫社会多年,自是不会看不出我的反感。

他松开我的手,随意摆了摆:「回去吧,明天照常。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回了二楼换衣服。

往常都要忙到第二天清晨,这会儿才凌晨一点,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

我刚刚在包厢里睡了一会儿,反倒没有那么困了,于是回了阁楼。

里面的布置过于简单,我来了之后买了一个可折迭的衣架,用来晾晒衣服。

手机里是老师发来乖宝睡觉的视频,我上楼之前已经在楼下洗过澡了,直接躺上床。

乖宝还是小小的一个,长得有点慢。

但是被老师养得很好,脸颊比以前更圆嘟嘟,睡觉时的眉眼都温和安静。

我把视频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最后躺到床上背了几个单词,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可能那天的偶遇是一个开头,之后我和林初霁频繁遇见。

按说这个酒吧并不是多么高档的地方,我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一群公子哥这么爱来这儿。

就像林初霁在来的第一次问出了「怎么会订在这里?」这样的疑问。

我心里暗叹,有钱人的消遣就是这么奇怪。

手上动作不停地在点单器上点了几个最贵的酒——我又被叫上来了。

林初霁可能要做大善人,让我给他们推荐酒,还是算我抽成上。

都是这么明显的暗示了。

我是没见识,但是送上来的钱不收那是傻子,这也算是我的劳动所得。

林初霁的朋友们把我围成一圈,我感觉我点酒的手指都有点颤唞。

等点完单之后,我醺醺然地推门离开,下楼推小车去了。

五位数——这可是五位数,够我以前工作几个月的了。

现在林初霁是我的财神爷了。

这下不用他说,我就自觉地坐到沙发上陪他干坐着。

前几次都是这么过的,但是他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