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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顾着说话了,江才人快入座吧!”
颜安如指了指右手边的长案。
江婉莹应声,前往落座。
长案上摆放着时令水果,以及两碟精致的糕点。
颜安如自顾自道:“改日,本宫带你见一见,贤良淑三妃。”
江婉莹颔首应好。
颜安如一边招呼江婉莹,尝一尝她做的枣泥山药糕,一边又道:“江才人,入宫两日,可有侍过寝。”
江婉莹捏着一块山药糕,几欲张口咬下。
闻声放下,如是回道:“不曾。”
坊间传闻,这宫廷中嫔妃的明争暗斗甚是毒辣。
江婉莹只想保住小命安稳过日子,这才撒了谎。
颜安如面色平静,依她对萧景飏的了解,没有侍寝倒也在情理之中。
魏尚宫在门外禀报:“皇后娘娘,太医院的人来了。”
夏尚仪疑惑不解,盯着太医院的张御医并未开口言语。
倘使给皇后请平安脉,为何不去皇后的中宫殿去。
那个张太医獐头鼠目,没有半分悬壶济世的厚德仁慈之韵。
或许是沾染了官场的世俗,更像是个奴颜媚骨的小人。
他谄笑胁肩领着药箱进来,卑躬屈膝地跪拜。
江婉莹趁机咬了一口山药糕,还未咽下去又偷偷吐了出来。
她想起来时路上夏尚仪的嘱咐,切莫吃旁人的东西。
颜安如免了礼,指着江婉莹对张御医道:“张御医,你给江才人把把脉。”
张御医应声,径直去向江婉莹身旁。
将药箱放置江婉莹面前的长案上,利落取出脉枕,示意她将手腕放上。
江婉莹不拒绝,乖乖放上了左手。
张御医搭了块帕子,在她的手腕上后开始诊脉。
搭完左手腕,又换了右手腕。
张御医收了东西放回药箱内,拎着返回正中央,赔笑道:“回皇后娘娘,江才人略有些气血不足,用补药调理些时日便可。”
颜安如听了甚是高兴,眉开眼笑道:“那劳张太医开方子,每日熬好了补药,送与江才人服用。”
江婉莹心中有千千问,却也只能一言不发。
是药三分毒,平白无故让她喝药作何。
第三日
颜安如唤进魏尚宫,赏赐了江婉莹一匣子的珠钗首饰。
江婉莹捧着珠宝匣子,跪地谢了恩。
颜安如便领着魏尚宫,在宫人的簇拥下离开。
夏尚仪这才进了水榭中,接过珠宝匣子打开。
里面是几支金步摇,其余便是十六块黄金锭子,与一串拇指大小的东珠项圈。
江婉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财,虽然欢喜,却也忐忑不安。
二人出了水榭,江婉莹满眼担忧小声问道:“夏尚仪,皇后娘娘又是送我珠宝,又是让御医为我诊脉送补药,这是要作何?”
夏尚仪是宫中的老人,什么腌臜事没见过。
心如明镜,皇后此番的用途。
不过夏尚仪是太后的人,一切等请示了太后再说。
于是,嘴上宽慰道:“皇后娘娘一向宽和待人,江才人不必多想,都是惯例赏赐罢了。”
江婉莹信以为真,瞟了一眼珠宝匣子,立时心花怒放。
这么多钱财,都属于她的了。
汪宁说的果然没错,跟着萧景飏捞钱最快。
只是高兴也只是一瞬而过,她又无家人供养。
何况何婆婆亦有了妥善安排,她要这些钱财何用。
勤政殿,议政厅。
萧景飏端坐在御案后,左边身边站着秘书郎汪祺,右边则是俞百川。
中书令颜正霆与吏部尚书崔文行,二人横眉怒对正在争执。
颜正霆阴阳怪气,嘲讽道:“崔尚书,一个吏部尚书还不满足,什么举荐崔都官,本官看是你自己野心勃勃,妄想兼任刑部尚书。
本官看,连同本官的中书令之位,一并让给崔尚书吧!”
崔文行不甘示弱,回怼道:“颜大人身为中书令,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地还不知足,下一步是想封爵为王不成?”
颜正霆拂袖,对其冷哼鄙夷。
崔文行毫不在意,反倒对萧景飏拜道:“陛下,为了朝廷安稳,请陛下速做决断。”
俞百川与汪祺噤若寒蝉,不敢开口置喙。
萧景飏神色自若,漫不经心道:“两位爱卿,吵了这么久,口干舌燥了吧?郝公公,给二位大人奉茶。”
说是奉茶,其实是数落二人,不将他放在眼里。
颜正霆不为所动,崔文行已躬身拜道:“臣,失仪了,请陛下海涵。”
郝守信闻声,领着一个小太监端进来两杯茶水。
颜正霆不客气端了起来,当真慢慢呷了一口茶润嗓子。
崔文行这才接过茶抿上一口,便放了回去。
萧景飏不怒而威道:“刑部尚书一职,按资历,刑部侍郎元默最具资格。
朕,不明白,两位爱卿为何都不举荐元默?”
颜正霆的妻弟在刑部为官,正是元默的下官从五品的刑部郎中。
崔文行的儿子崔远之,比颜正霆的妻弟小了足足九岁,就已做到了吏部侍郎的位置。
若是元默成了刑部尚书,底下的官员各升一职。
颜正霆的妻弟,顺理成章成了刑部侍郎。
颜正霆老谋深算,故意不举荐元默罢了。
与崔文行争个不可开交,不过是做戏而已。
逼着皇帝钦定元默,打消崔文行的如意算盘。
而崔文行举荐的人,是他的堂弟现任刑部都官郎中。
与颜正霆的妻弟是平级。
崔文行自然想将权利,收在自家人手里。
颜正霆就坡下驴,义正言辞回道:“陛下,臣只是反对崔尚书举荐的人选,并非不赞同,元侯爷升任刑部尚书一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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