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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风:“......”

云水清和叶妙妗不认识那比试台上被围攻的姑娘,他却再清楚不过。

这个叫李尚木的姑娘,可是在闻承霁的手底下练了三个月的剑。

虽不知具体成效如何,但是在闻承霁那种神出鬼没,出其不意的剑招之下能够坚持三个月......想来不论如何也会有几分长进。

只是这话,当着云水清的面儿说,多少有几分驳他的脸面。

黎风思索着,正在脑中搜寻合适的措辞,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冷不丁从身侧响起:

“不必赌,她不会掉下去的。”

黎风目光偏侧过去,果然看见闻承霁站在云水清的另一侧,但不知怎的没有穿剑堂的月白色弟子服,而是换了身颜色微深的。

“你不是不来吗?”

他将闻承霁上下打量了一遍。

闻承霁面色不变:“我什么时候说不来了。”

黎风:“......”

此时坐在前面的云水清转过身来,也看到闻承霁,先是愣了一瞬:“小师侄。”

又道:“你不是在后山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掌门师伯给我放了假。”

闻承霁在身后寻了个位置坐下,“说我可以来看两天弟子大比。”

“原来如此。”

云水清折扇合拢在手中,微微点头。

他倒是不太关心闻承霁的修行,反而更在意方才自己抛出的那个赌局:“方才你说,那拿木剑的小姑娘,不会掉下去,是怎么个说法?”

第049章弟子大比

比试台上季棠并不知晓这些因自己而引发的争论。

她左手握剑,抵挡着四面而来的围攻,内心却在飞速的计算着。

她的灵根碎裂,必须依靠灵气丹才能够使用灵力,因而总有空隙和断续。

面对一人时尚可招架,被十几人围攻,便有些应接不暇了。

要想在十几个人的围攻之下仍旧留在比试台上,那就只有一个铤而走险的办法——

将身上此刻所有的灵气丹全部捏碎,在灵气耗尽之前将围攻她的十几人悉数挑下比试台区。

灵气充足的情况下,以她原本的实力,只要足够快......应该就可以做到。

只是在这之后,继续留在比试台上,对她来说将是一场豪赌。

因为那个时候,她便真真正正的,将不再有任何灵力可用。

比试台上,处境千变万化,思索也只有一瞬的时间。

季棠毫不犹豫的捏碎右手中藏着的将近一百枚灵气丹,充沛的灵力当即从其中炸涌开来,顺着右手经脉向她的身体内蹿入。

仿佛久旱逢甘霖一般,灵根在一瞬间被磅礴灵力没过,只需要心思微动,便可顺畅的操纵它们在体内的走向。

这样自如肆意的感觉......季棠几乎都要忘记了。

但此刻并不是去感知感受的时候,灵气丹就算数量繁多,堆积出来的时间也还是有限。

她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做尽量多的事情。

身形微侧,季棠面色沉静的躲闪过奔自己而来的箭矢,身形瞬动,脑中回忆起与闻承霁对练的时候。

闻承霁的剑招看似没有章法,但实际上无数的剑招都被融合在他的出招收势之中,以流畅且出人意外的方式衔接,所以才会让人无法预判下一式从何处来。

她虽不能完全应付下他的剑招,但那样出招的方式......却不是学不会。

体内灵气充沛,如臂指使,也让季棠的身形在一瞬间迅速许多。

她的脚尖轻点,如燕雀般比试台边缘微微掠过,就近以剑尖抵住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弟子背心,灵力诸如剑身,在一瞬将人向下推去。

在这动作的瞬间,立刻有持剑的弟子向她攻来。

季棠没有躲,硬受了一招,在持剑弟子微有几分惊愕的目光中右手一掌击在他的腹部。

掌风来带的冲力极强,直将人向着右侧奔季棠而来的两道灵气刃撞去。

在持剑弟子撞上灵气刃,落地的瞬间,季棠的脚下出现淡金与月白色交织的阵法,繁复如星,试图将她定在其中。

然而裴州季家最擅阵法,季棠虽然不修此道,幼时却也没少用练习过如何寻阵眼与破阵。

之前总是受制于术法符箓,也不过是因为体内灵气不足以破阵。

因此那阵法还没有完全成型,便被她手中木剑所迸发出来的剑气横扫破去。

下一瞬,少女的身形有如鬼魅,速度极快的接连出现在数名弟子身后,每人一剑,向前挑飞出去。

数招过去,季棠与围攻者的位置已经置换,那十几人半数皆已落下比试台,还剩下半数,则被逼至边缘,季棠方才的位置。

少女落在比试台之上,左手握剑,身形站得平稳,脑后乌黑长发随风飒飒飘扬。

她抬起眼眸,眸中乌漆的颜色竟显现出与瘦削身形截然不同的压迫感。

“你们是......自己跳下去,还是我来动手?”

她轻声道。

被逼至比试台边缘的几人面面相觑,心有不甘,可是方才眼前少女一连串出其不意,快得几乎看不出影子的招式,心中实在难以再生战意。

就好像......面对一个神出鬼没,深不可测,实力相差悬殊的对手一般。

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战胜。

与其被一把木剑挑下去,还不如自己跳下比试台,尚留几分颜面。

比试台边缘的几名弟子一一跳下台去,只余下一位。

方才一瞬间围上来的人太多,因此季棠也没有细看,此刻只剩下这一人,目光扫过去,竟发现有几分眼熟。

少年下巴微尖,眉上一颗小痣,正怒色满面的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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