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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连城笑一笑,对颈上的剑不慎在意,看了沈念堇一眼,却是风情万种,柔声对他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剑法还是不要再练的好。

从此我教你,等你出师的时候再送你一把好剑如何?”

沈念堇冷冷一笑,“你做梦吧。”

手里却松了剑。

“是啊,好梦难做。”

认连城叹道,“念堇,为何你心甘情愿嫁我,却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就连和我中秋赏月也不愿。”

沈念堇不再说话,背转身离去。

认连城动也没动,只一个人望着黑夜中的那轮满月,许久连一个表情也没有。

突然,他一低头,发觉了自己脚边的那件外衫。

是那人方才匆匆而去忘了带走的东西。

更长梦短,美景难再。

认连城却露出了笑容,自己将那件衣服抖开盖在身上。

今夜,兴许真的能有一个好梦吧。

之二冬

“他真的病了?”

冒着漫天大雪急急而来,沈念堇翻身下马,把手中的马鞭扔给身后的人,一边问跪在渡头迎接的侍从。

侍从似乎已经在雪中等了很久,脸在风中冻得发紫,整个人几乎要被埋在雪中。

他点点头,声音低低的,仿佛压抑着哽咽,“城主病好久了,只是一直不肯告诉您,说是怕您担心。”

沈念堇皱起眉,“大夫说是什么病没有?”

“城主说不要大夫,他自己心中有数。”

“这人……”

沈念堇眉头皱得更紧了,道,“这人这么大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

说着却马上同侍从一起上了船,艄公竹竿一撑,纷纷大雪中,小舟便向离弦的箭一样向瀛州驰去。

踏进近月阁便闻见一股极浓的药味。

几个侍女接过他手中满是雪花的披风便识趣的退下,最后出去的那个随手把门带上。

沈念堇把外面厚重的缎布床帐用钩子勾起,里面是一层轻柔的纱帘,轻轻用手指挑开,那个人正睡着。

沈念堇想,为何这两次见到他,全是在他睡着的时候。

认连城面朝里侧睡着,不见容颜,只见一头极长的银发。

好像又长了好多。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念堇觉得认连城头发长了,人却瘦了。

他伸出手,探上认连城的额头。

果然好烫。

床上的人身体微微震动了一下,转过了身。

认连城看上去有些憔悴,嘴唇苍白,脸颊却是因为高热引起的酡红。

见沈念堇站在床边,便笑道,“什么时候来的?我睡着了,也不知道,不过你的手好冰。”

他撑起身体看看窗外,叹道,“原来下雪了啊,可惜今年没办法起来赏雪了。”

沈念堇压住他的肩头让他躺下,又拉过被角给他掖好,说道,“什么我的手冰,是你烧得厉害。

还要赏什么雪,真不知道你平时都在想些什么?”

“都在想你啊。”

认连城眨眨眼睛,答得很顺口。

沈念堇偏过头,低声道,“别胡说。”

认连城笑了一笑,便盯着头顶的帐子,不再说话。

他不开口,屋子里便静悄悄的。

沈念堇站在床边,手不自觉的绞紧了纱帐。

又过了一阵,沈念堇开口道,“为什么不让大夫为你诊治?”

“这是在关心我么?”

认连城转过头看着他,不过见沈念堇脸色冷下来,便见好就收,道,“医毒本不分家。

那些大夫能说的,我也能说,何况,我这根本就不是病……”

这仿佛是话中有话。

沈念堇正要再问,就听认连城道,“就当我是相思病吧,念堇来了,我便要大好了。”

一边又拉住沈念堇的手道,“都站了这么久了,坐下来再说吧。”

沈念堇只觉得拉住他的手指修长却清瘦,想了想,还是在床边坐了下来。

认连城顺势便挨过去,整个人从后面把沈念堇抱住,再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柔声道,“我们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

那火热的脸颊就紧贴着自己的颈项,沈念堇直觉有些透不过气,却冷声道,“不想。”

“唉唉,这句说的我的心好痛。”

认连城一面用双手把沈念堇的手捂暖,一面有气无力的说着,“念堇,你说这离雪城中的情人,谁有我们过得清心寡欲?从成亲到现在,我们就是只在新婚的那晚有……”

“住嘴!”

沈念堇疾声厉色,却被认连城轻轻用食指点在眉心。

沈念堇的额头白净无瑕,认连城轻轻用手指抚摸着,极温柔的道,“什么时候这里才能因为我长出朱砂?”

“认连城你……”

沈念堇不可思议的看着说这话的人,“你可知道离雪城中的人眉间长出朱砂是什么意思?”

认连城笑得一脸兴味,“如何?你不想么?”

“不想。”

沈念堇冷冰冰的答,却觉得被他灼热的呼吸吹得脸有点发烫。

认连城见又惹恼了他,便道,“念堇,你最近都在练剑又不许我看,不知道你的剑练得怎样了?”

沈念堇不理他。

认连城又道,“念堇,你去那边剑架上把我的配剑拿过来。”

沈念堇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把戏,却还是把剑取过来放在认连城手中。

认连城握着剑道,“此剑原名伊人,长三尺三寸。

据说铸剑的人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女子的父亲告诉他说,如果他能真的在铸剑上有所成,就把女儿嫁给他。

他花十年铸成此剑,终于把心爱的女子娶回家。

谁知他却爱上了这把剑,妻子与剑争宠,他举剑杀了妻子,从此与剑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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