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对于出去一趟,见识了一点世面的知摇而言,这风景简直像是索然无味的白开水,淡、太淡了。

再看向坐在桃树下已经画了几个时辰符篆的孟文州师兄,知摇叹息一声。

无趣,实在无趣。

她决定做点有趣的事。

回到屋中,知摇伸手入玄机袖开始往外掏。

彼时在衣柜中睡醒的沈云星被她如此费劲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百无聊赖的开始观察她。

吧嗒一声,只见知摇玄机袖中掉出一截白森森的手骨。

沈云星眉梢挑动。

这女人出去一趟,学会杀人了?

渐渐的,沈云星感觉画面诡异起来。

那玄机袖中又掉下几颗骷髅脑袋,若干身体其他部位,无一例外,皆是白骨,在地上堆起一座小山。

而一位妙龄女子就蹲在地上,摆弄着那些骨头,开始拼拼凑凑。

沈云星挑起的眉梢落下,眉心逐渐拧紧。

这女人,好重的口味。

闭上眼不想看这令人不适的画面,下一秒就听到脚步声朝衣柜靠近,他当即藏身在最深处。

柜门开啓,周遭瞬间明亮,知摇开始在一堆衣物中翻找。

手中提起一件看看,“这件还很新,不行。”

旧衣裳全在底部,知摇开始伸手捞底。

沈云星看着那纤细的手就在他眼前来回摸索,有几次险些摸到他的羽毛,惊得身子紧绷。

倒不是怕这个女人,只是这女人隔壁院墙就是符修峰的弟子,若是被发现,事情就麻烦了。

这女人,究竟要选哪件衣裳。

他将身下的衣裙用爪子往知摇手边踢了踢。

这件,这件总行了吧?

看知摇抽出那衣裙看了看,伸手又往里摸,沈云星气的咬牙切齿。

这麽多衣服,没有一件你要穿的吗?!

麻烦的女人。

他又往深处钻了钻,叼出一件往知摇手边塞。

哪儿知那素手突然变换方向,直接朝他而来。

感受到他身上光滑透亮的羽毛,那手骤然停下。

沈云星紧绷着身子不敢乱动,猩红的两眼却紧盯着女人动作。

若是实在不行,就只能动手了……

“毛?对了,我好像还有一件带绒羽的大氅。”

知摇兴奋的手又朝这边伸来,沈云星已经缩到衣柜最角落处,那细长莹白的手指刚好触碰到他腹部的羽毛,一路朝上摸索,直停在他胸口。

尝试去抓,但距离总是差一点,只刚好指尖能够到。

眼见那手指从上到下,再从下到上,如此反複多次从他羽毛处划过,带起丝丝的痒与酥麻,沈云星眼底猩红色如酒池翻滚涌起,紧绷着撑在衣柜两边的翅膀禁不住轻微发颤。

他要杀了这重口味的女人,一定要!

那手收回,沈云星似是脱了力,靠着衣柜壁滑坐而下。

不等他喘口气,知摇两条手臂伸来,将上面一层衣物尽数抱出。

眼看着要见底,沈云星身上亮起微光,身形逐渐化为透明。

知摇将衣物全都摊开,在一堆淩乱中总算找到了她那件带着绒羽的大氅,是仙鹤身上掉落的毛所做。

心满意足将衣服重新放回柜子里,拿着那件大氅走向拼凑好的骷髅。

衣柜内又是微光亮起,沈云星的身形逐渐显现而出,胸腔不正常的起伏着。

待不下去了,刚好伤势好了个七七八八,他要想办法出去,然后再杀回来。

正在摆弄骷髅头的知摇停下动作,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扭头朝衣柜望去。

衣柜中的沈云星心兀地提起,将杀气迅速收敛。

那头知摇又盯着衣柜看了会儿,收回视线。

确实不能继续呆了,这女人感知力强了许多,等日后适应怕是就要发现他了。

沈云星在暗自琢磨逃离这屋子,知摇则在专心搞她的骷髅。

根根仙鹤羽毛贴在骷髅头额上,再在颧骨处点上腮红,最后把她不穿的旧衣服套在骷髅上,从玄机袖中摸出符纸与毛笔,还有那本云行给的高级符篆临摹册。

“我记得有个傀儡符来着,在哪儿呢……找到了!”

在虚空练习了下走笔,稍微熟悉,知摇便提笔沾取朱砂在符纸上一通笔走龙蛇。

丹田内灵力好似取之不尽,随她最后一笔落下,朱砂亮起微光,符篆成。

将符篆贴在骷髅肋骨处,那骷髅似是忽而活了过来,骨头发出咔啦啦一阵响,空洞的两眼亮起幽蓝似鬼火的光芒,沖着知摇一礼,知摇便指挥着其端茶倒水、捏肩捶腿,小日子过的美滋滋。

等外面毒辣的日头下去些许,知摇又描了两张御风符,打算先将整个归一宗转一圈。

在这宗门两辈子待了十几年,可去过的地方寥寥无几,说出去怕是无人相信。

踏出院子,将要动用御风符,就见正前方开着花的桃树下,孟文州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在画符。

知摇看了看日头,从早晨开始便见他在那处画符了,这都太阳要下山了,他连姿势都没变化过。

有些好奇这位师兄的成果,知摇提步上前去看。

他很专注,满头发丝用一根朱红的束带束起,跟着几缕发丝垂在肩头,连知摇站在他身后都浑然不觉。

知摇瞧见他手边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叠符纸,上面朱砂笔迹淩乱错章,竟无一成。

再垂眼,瞧见孟文州压下的眉眼,握着朱笔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磨破皮,渗出点点血丝。

“文州师兄?”

知摇本不想打扰认真刻苦的他,但看他手指变成那个样子,再这样疯魔的练习下去,怕是会落下病根,最后别说画符了,怕是连握笔都困难。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