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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眠早在路上就接到方映蓉的电话,他诚恳道歉,说自己有事耽搁了,现在正在赶去琴行的路上。
方映蓉也没责怪他,年轻人有时候玩太晚睡个懒觉什麽的,又是第一次,可以理解。
只说别着急,要注意安全,然后就挂了电话。
江一眠到达琴行时,已经十点过了。
车子一停稳,江一眠匆匆解开安全带,拿上包跟傅承焰随口说了声“再见”
,就立马下车朝人头攒动的琴行门口快步走去。
学生们见着他,纷纷跟他打招呼。
然后又都开始频频张望窃窃私语,因为他们都看见江一眠从路边那辆豪车上下来,虽然没看见车内的人,但光看这劳斯莱斯幻影的车型,就知道车主肯定是个男人。
还是个极其有钱的男人。
安宇也看见那辆车了,他第一时间挤到江一眠身后,本想问问是谁送他来的,可一靠近就注意到他颈侧的红痕,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想说声简单的“早上好”
,都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林澜也跟着挤了过来,见安宇目不转睛盯着人脖子看,他心中不快但并未发作,只是顺着安宇的目光看去——
有意思。
林澜打量了一下江一眠,目光最后停留在他左腕上的运动手表上。
上次是十万的雨伞,这次又是几十万的手表。
还有路边的豪车,那脖颈上密集的红痕,一看就是被金主包养了。
门锁打开,江一眠拉开玻璃门,学生们陆续进去。
林澜不屑地嗤了一声,收回目光,用胳膊肘拐了一下仍旧站在原地的安宇,“宇哥,进去了。”
虽然安宇早在第一次看见江一眠脖子上有红痕时,就做了决定——有对象没关系,只要没结婚就有机会。
但再次看见比上次更密集的红痕,说明江一眠和对象做得很疯,这也代表着感情更好了。
万一哪天突然就结婚了……
还有,要是那送他来琴行的人就是他的对象,自己更没法比了。
他的家庭只是个很普通的工薪家庭,在那种能开豪车的有钱人面前,可以说是毫无竞争力。
不过,看江一眠的样子也不像是爱钱的人。
但要真是这样,说明他和对象的感情更坚固,自己想追人,怕是更难了。
安宇想得头都大了。
唉——
他叹了口气,一脸痛苦的模样走了进去。
当他在林澜身侧回头看江一眠的时候,江一眠正好在回头看傅承焰的车。
他失望收回目光,林澜却一如既往地随意搂上他的腰。
待学生们都进去后,江一眠才转身朝仍旧停在路边的黑色幻影走去。
江一眠擡手屈指,没等他叩响车窗,车窗就降了下来。
“怎麽没走?”
他问傅承焰。
傅承焰胳膊支在方向盘上,对他笑,“想多看看你。”
江一眠也朝他扬起浅笑,“以后天天都能看。
就算偶尔见不到,不是还能视频吗?”
傅承焰又开始不正经,“视频哪有见面好?只能看,不能摸,有什麽意思?”
“好了,别贫了。
你也迟到了,快去上班吧。”
江一眠催他。
“我是老板,没人管得着我。”
“老板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这个嘛,”
傅承焰摸下巴,佯装思索,“不太清楚,要不你试试?”
江一眠笑出声,“怎麽试?”
傅承焰拍拍副驾的靠背,笑眼弯弯,“上来试。”
江一眠红了耳根,“别闹了,你快走吧。”
傅承焰笑得更坏了,“怎麽?又不是要跟你车震,怕什麽?”
江一眠不想搭理他了,“不跟你说了,我进去了。”
然后转身快步走向琴行。
傅承焰含笑看着他,见他进入琴行后,又过了会儿才收回视线,驱车离开。
真会选
上午经过这麽一耽搁,基本上算是过去了,江一眠只在琴房练了一小时就到饭点了。
早上吃了馄饨,他还不饿,所以没打算出去吃饭。
他拿起保温杯,起身走出琴房,打算去办公室接一杯水,却在门口碰到了安宇。
“安同学。”
江一眠率先打招呼,“有什麽事吗?”
安宇看向他漂亮的脸,目光不小心落到他颈侧,眼神就变得躲闪起来。
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看到那些红痕,很难不让人既想入非非,又懊恼伤心。
只要一想到江一眠和别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他就难受得慌。
所以此刻他耷拉着脑袋,拧着眉头,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我没什麽事,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饭……”
江一眠不是十八岁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他当然能看出安宇对自己有意思。
早在上次周六的晚上,他赖着不走非要听自己的钢琴课时,他就确定了。
之后这段时间也一直没见着人。
正好,这也是一个说清楚的机会。
江一眠淡淡说了声“好”
,然后转身带上房门。
安宇心中欢喜,觉得江一眠对他果然是不一般的。
上次虽然一开始拒绝自己去听课,但后来还是同意了。
这次面对自己的邀约,更是一口答应。
难道……
他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吗?
安宇一边胡思乱想地跟着江一眠往办公室走,一边笑得收不住脸上的情绪,显得像个得了颗糖的小孩儿。
江一眠在办公室接了杯温水,喝完,然后拧上杯盖,将保温杯搁在自己办公桌上。
出门。
路上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街边往前走了几百米,进入一家环境不错的中餐馆,算不上高档餐厅,但消费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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