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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霜汵被在水牢中关了两个月,两个月,他又失明了。

楚霜汵看不到自己有多狼狈,像个破布人偶,但始终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国师还要养他取血,每日给他灌各种药物,隔几日就来放一次他的血。

像从前他被送去到姜国之前一样。

第三个月,国师注意到楚霜汵要撑不住,将人转移出水牢,换到他在楚国皇宫里的住处、有阳光的地方。

同时加大了各种给楚霜汵续命的药的灌入。

楚国皇帝看到楚霜汵,问国师:“你确定喝他的血就能长生不老?”

老国师身体这两个月有楚霜汵血的滋润,比之前好了不少,已经能长时间脱离轮椅站着走路了。

枯老像是老妖怪的声音笑哼哼,“呵呵呵,当然。”

楚国皇帝掐起他的脖子,“那为何不早点告诉朕!”

“陛下息怒!

臣是担忧,他毕竟是您的儿子,这还不是怕您知道生气……”

楚国皇帝放下他,“哼,区区一个儿子。

朕有那麽多儿子!

是哪个儿子,快带朕去见他!”

……

又过去两个月。

楚霜汵逐渐不止眼睛看不到,也听不到、嗅不到、失去痛觉。

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昏了又醒、醒了又昏。

以及被恶心的人拿刀放血、再给他喂药吊住他的命。

第五个月。

楚霜汵渐渐失明的眼睛又能看到了,渐渐恢複嗅觉、听觉、还有痛觉。

许是以为他没有还手之力,没再用铁链锁住他。

楚霜汵发现自己四肢也能动了,被人断掉的筋脉重新长在一起。

看到,阳光明亮的地方,墙角,生长着一枝盛开的鲜红玫瑰。

……

奉国师之命来给楚霜汵送药的人这次一进来,见楚霜汵不见了,连忙焦急万分跑回去向国师禀报。

“跑了?搜!

看他能跑多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挖出来!”

……

楚霜汵的伤势见到阳光恢複得格外快,短短三天,已经恢複了有从前的一两分。

也发现他现在,不是在暗无天日的国师殿,而是戒备更森严的楚国皇宫。

只要他走出去,四处都是追捕他的人。

楚国国师正在宫殿中,看到楚霜汵,吓得瘫倒在地上。

楚霜汵手里提着别人的剑,一言不发,浑身血迹,擡起手里剑尖迎面朝他走去。

“不要杀我!

不要杀我!

本座还知道你别的秘密,你其实不是当时你的母妃生下的!”

“本座说的都是真的,你是捡来的!

你母亲,当时生了一胎死婴,她想要皇帝的盛宠,你是她捡来的!

既不是皇帝的儿子,也不是她的儿子!

本座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解药是三年的期限,你放了本座,本座还给你解药……”

楚霜汵提起剑,声音戛然而止,年老声音苍哑妄图长生不老的国师人头落地,在地上滚出好远。

楚霜汵看向袖中那株连土壤和根挖起盛开的鲜红玫瑰花,笑了一下。

楚霜汵继续往前走,越来越多宫中御卫看到他,围剿的场面重新上演。

然而,都奈何不了楚霜汵。

人越来越多,楚霜汵伤重不想跟他们打,逃了出去,楚国御卫们跟着跟着,没跟上人,再不见楚霜汵蹤影。

皇帝的殿堂上。

“你也喝过我的血。”

楚国皇帝只听到声音,还没看到来人,人头落地。

楚国皇帝被刺杀,楚国国内大乱,楚帝的三十几个尚存活的儿子没人替楚帝哭丧,各自蠢蠢欲动争皇座,打得头破血流。

清冷几千春

姜国。

这半年新帝改革无论男女在朝堂和社会中同等地位,长公主姜雪娆得到羽部部落人拥护,私下回京,也想谋个在中原内的封地权位。

嫁入羽部和亲不被夫家当人看的这十年,姜雪娆深知只有将权力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可靠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这些天她一直有这样的念头,也关注过中原这边,听说她这位做了皇帝的四弟在治国上很有想法,也尊重普通布衣,宣扬普天之下人人平等,甚至允许今后科考上女子入仕。

姜雪娆没有叫人通报,她此次回来势在必得,只要这个四弟皇帝愿意给她封地就行,如果皇帝不愿意,到时候就来硬的手段。

一路悄悄进了皇宫没被人发现,摸索找到皇帝宫殿里时,见在皇帝的寝房中,一人倒在地上,手心拳头和心口之间的位置,还插着一把正流血的刀。

地上躺着的皮肤精致五官脸部线条都绝美的少年不省人事。

姜雪娆心中一慌,这是她那四弟?

确实眉眼间与他有几分相像,看少年手中紧紧握住匕首的样子,不像是刺杀,而像自己将匕首捅入心髒中。

流出来的血已经凉了,几乎凝固,精致漂亮的少年通身格外烫,尤其额头,看样子过去有许久。

外面宫人不少,竟无一人发现。

姜雪娆心惊不已,还好,人还没断气。

姜雪娆本能地要叫人。

可是她现在的处境,皇宫层层戒备森严她却进来了,皇帝四弟昏迷不醒,等人一进来,必定第一个先擒拿的是她。

但是少年的伤势和高温,不能再拖。

姜雪娆将少年背出去,不敢拔他心口的刀,每一步小心翼翼躲开殿外巡视和站岗的宫人,找到接应自己的部下。

“这就是吾那皇帝四弟。

他受伤生病了,快叫大夫救他。”

部下问:“王,那我们的计划……”

“计划先放一放,把人救醒治好再说。

何况,皇帝现在都在吾的手里,还怕到时候他不答应吾的条件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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