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捧不起这点轻盈的性命。

痛!

从来没有这样痛过!

这个该死的人类医修到底给他喂了什麽药?

身体也在腐烂,他不用低头都能看见自己胸膛处的森森白骨在融化,一呼一吸,犹如风烛残年的人类老人。

他上岸后,好心收留他的那个老头,是他吃掉的第三个人类,很不好吃。

他仍然还觉得自己没错。

从此之后他就只吃年轻的男男女女。

真是时运不济,才会被逮到。

“哈!

老子叫兰渝!

你个……”

即使死到临头,他也毫不后悔,毕竟他没有把自己和凡人划等号。

甚至反驳自己的姓名都比一丝一毫不存在的歉意更重要。

兰渝话都没说完,倒在了地上,但是死亡对他们鲛人不过是回归了南海的怀抱。

“我说过,我知道死亡对你来说不是结束。”

姬愿笑眯眯的。

红痣像是被施了法一样,那些老鸨龟公又缩在一边看了,风华绝代的美人将拢着黑纱的剑抽起来。

“你的族群也放弃了你呢,蓝颜。”

他现在知道鲛人的名字,但也没叫对。

无比的轻蔑,就如同兰渝对凡人的态度。

但雄性鲛人来不及愤怒他对自己的不敬,因为他被困住了。

怎麽可能!

兰渝的灵魂马上就要逃出朱颜楼,只要逃出去!

只要逃出去!

他就能回到南海!

一切都能重新开始!

只要再过一千年!

他又能活下来!

他甚至看不懂为什麽自己会被困住。

“坏人自然该被惩罚。”

那道好听的男声,之前兰渝还能欣赏,因为他觉得姬愿困不住他。

如今,落在他的灵魂周围,犹如深渊的地狱低语。

而他的灵魂也陷入最深的噩梦。

他成了那些被他杀害玩弄的男女老少,在这个不知是什麽的幻境还是真实中,一次又一次,被“自己”

杀死,无论他如何吶喊求饶都不能停下。

兰渝第一次感受到恐惧是什麽。

这可还不够,姬愿设置了千万次循环,他要是痛苦地死去,还不够偿还他的罪孽。

或者对他这种人,死亡才是解脱,他又怎麽可能如他所愿?

直到他彻底没了意识,循环也无用,才算是对他罪过的赎罪。

“好了。”

陈子昂的怀中被塞进一个口袋,里面嗡嗡响着。

他估摸着是那个鲛人的魂魄,才低头确认了一下。

就见姬愿踩着欢喜飞出朱颜楼了,和陈子昂打了个招呼就跑。

“走了。”

“哎,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让我……”

飞太快,没听清。

怎麽可能听不见?修仙之人说这些只能是推辞。

“……让我蹭蹭你的剑啊兄弟!”

陈子昂,剑修,爱蹭人家的剑出行。

姬愿就是知道,于是才跑得那麽快。

“哎,算了算了。”

蓝衣剑修叹了口气,然后看向周围凑近他的凡人。

他露出微笑,倒是让人忽略了他不正经的装扮,这样和蔼可亲,让经历过姬愿冷漠对待的一衆朱颜楼人误以为他会温柔一点。

有些人的心思就开始躁动起来了。

然而,他顶着温柔的笑,说:“说说吧,招兰渝进来的是哪位?你们活下来的有几个知情?有几人与他交好,借他手除掉人?嗯?”

陈子昂挠了挠头,接着露出个更憨厚的笑容。

“如果不说,那我只好让大家都去仙盟坐坐板凳了。”

他们看错了。

这哪里比刚才的仙君温柔,这才是最黑心的一个!

心中有鬼的两个老鸨龟公偷偷準备借着人群涌动离开,却被陈子昂一手一个,全部摔到刚才杀过鲛人,此刻还留着鲛人蓝色血液的中空楼台上,凡人之躯,多脆弱。

他们吐血在上面。

倒是红蓝交错,分外不错。

朱颜楼也终于有了应景的朱,不是吗?

“不配合,就只能像他们这样了。”

陈子昂还笑着。

可见识过他的手段,剩下的人哪里还敢继续隐瞒,一个接一个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仍旧不肯站出来的,也被陈子昂揪了出来。

收好欢喜剑,让它在溪水里面打滚给自己洗澡。

陈子昂还在处理那些琐事,姬愿已经到了洛水首都之外。

他本来準备直接去雪域先探探那个魔的虚实。

可是手上戴着的储物戒不断翻滚,似是里面的东西在经历什麽。

“你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确认了不是黎若和那个盗版系统出了问题,姬愿才想起有颗不知种族的灵兽蛋。

他拿出来,欢喜带着一身水就要蹭他的衣服,他推开了,欢喜就闷闷不乐地带着它的黑纱坐在小石头上面,可姬愿还没有时间来哄它。

他只是拿着这颗娇小的白蛋。

白蛋不会说话,只能在他的手指间蹭来蹭去滚来滚去。

就像是在请他不要生气,自己会听话一样,真是荒谬。

姬愿不明白为什麽自己会这样觉得。

“咔嚓!”

很小的一声。

姬愿几乎认为自己听错了。

“咔擦咔擦!

!”

这次是真的听见了。

姬愿举起手中的蛋,透过烈日仔细端详,原来手上的白蛋已经有很多裂痕了,只是因为颜色所以刚开始没看出来。

似乎里面的不知名灵兽即将破壳而出。

“你最好不要是个丑八怪。”

那些撞击储物戒的声音,或许就是它要破壳搞出来的动静。

姬愿确实有些好奇,到底这是个什麽灵兽,但是他继续对着什麽都不懂的灵兽,碎碎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