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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首领浑身湿透,黑发贴在瓷白面庞上,有一种沉郁的美感。

他手里拎着个面具,神色冷淡平静,道,“无事,警戒可以撤了。”

“可是,有十万大军将要围攻。”

士兵有些迟疑。

“昨晚,没了。”

年轻的首领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罗马十万大军,连人带船全没了。

徐烬料的到贵族阵营的玩家差不多什麽时候到,却没料到对方手里有这麽坑的道具。

平常他的起床气只是有一点点严重,而那道具直接让‘一’变成了‘亿’。

一字之差,差了十万八千里。

帝国挽歌

徐烬回去换了衣服,安稳地睡了一觉。

这几天他为了记身份位置播报器提供的信息,一直处于浅眠状态,睡眠质量比暂住点时还要差。

这个副本很耗精力,容错率又小。

他要是事事亲力亲为,明天就不用上学了。

因此,他培养出几把趁手的刀后,就诸事不管了,天天待在房间里睡觉。

睡够了,还会时不时找一两个有特殊才能的人过来。

名为‘欣赏’,实则‘偷师’,过后安排去合适的位置,皆大欢喜。

克拉伦斯其人,角斗士出身,慕强轻浮,还喜欢自作主张,但是,他具有很强的军事天赋,是天生的统帅。

只要稍稍一指教,便如蒙尘珍珠焕发出光彩。

徐烬就安排他去南征北战,打下罗马其他地方来。

至于生出反叛之心,那得等克拉伦斯打败他的那一天。

徐烬回想起几次‘指教’克拉伦斯的经历,默默地想。

要是他不动用规则,格斗还原地踏步的话,两三百年就差不多了。

嗯,很有希望,下次鼓励克拉伦斯好好努力。

比起克拉伦斯和将晚那边累死累活,他目前的生活可谓是舒适惬意了。

原本还有个榜五玩家还能搞点事,结果把自己搞淘汰了,彻底没事了。

他一閑閑了十几天,有人请求拜访。

咦,可能冒头搞事的玩家都被安排得服服帖帖了,还有谁来找他?而且还是指明找起义军的首领。

身着黑色军服的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心里有了思量。

“你先退下。”

面色黝黑,脸上带着烙印的老者闻言,恭敬地离开会客厅。

正好与一个身着红衣的青年男子擦肩而过。

红衣青年在一个恰当的距离站住,脊背挺直,擡眸打量着坐在主位的首领。

青年身着黑色军服,神色怏怏,端的是十足的冷漠傲慢,仿佛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是罕见的黑发黑眸,相貌精致漂亮。

素白面庞带着黑色烙印,白与黑的极致对比,反而于素净中衍生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冷豔。

自然放在两侧的双手,白皙干净,仿佛一直被好好娇养着,如花园里精心侍弄的鲜花。

这些,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奴隶身上。

“你是?”

红衣青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他不由地垂下眼眸,敛起了骨子里的轻蔑不屑。

“教廷派来的主教。”

“红衣主教麽?”

这几个字在青年唇齿间慢慢溢出,意味不明。

红衣青年心里顿时拔高了警惕心,他竟完全看不出这位年轻得过分的首领心里在想什麽,这在谈判中无疑十分不利。

“来干什麽?”

年轻的首领丝毫不拖泥带水,直切主题道。

红衣主教斟酌着语句,道,“带来主的宽恕。”

虽说教廷的势力遍布整个罗马,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都是教徒。

但奴隶只等同于‘货物’,存在的意义也仅仅是作为财産提供赋税。

奴隶们对宗教的信仰,还没有对首领崇敬的千分之一多。

以前无所谓,谁会在乎‘财産’的想法,尽管这财産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

但是奴隶起义军崛起的太快了,现在甚至已经有了能令教廷下注的势力。

宗教其实是统治阶级手里好用的工具,可以麻痹被统治者的思想。

即使终生都劳苦奔波,也生不出一丝怨气。

而且还具有强大的组织力和凝聚力,能在短时间内调动大量的人力物力,以应对大自然的诡谲莫测。

“嗯?”

青年轻慢地应了一声,连语气都带上了怠懒,“我听说,在教廷,黑色被视为不详。”

他平淡的语气染上了点笑意,连漂亮的丹凤眼都微微弯了弯,却莫名让人感觉到浓浓的讥嘲。

“可怎麽办?我的眸色发色还有脸上的烙印都是黑色呢,怕是消受不起主的宽恕。”

红衣主教一时语塞,他缓和了语气,道,“只要诚心祈祷,主会宽恕所有人。”

“哦,”

年轻的首领恢複了惯常的冷淡,姿态简直傲慢地令人生厌,“没兴趣。”

“阿符,谢客。”

像是克拉伦斯这样的角斗士,还有正儿八经的名字。

而其他奴隶,都是随意编个代码,供人称呼。

了解到这点,徐烬有让恢複自由身的奴隶们自己重新取一个,结果因为文化水平低下,取什麽名的都有。

原本一直垂手站在青年一侧的少年从阴影中走出来,他对上红衣主教,面对首领时恭敬又濡慕的神色一收,变得冷漠戾气,尖锐得像是山里野狼的崽。

少年手上用力,表面上是请实际上是拽,“主教大人,这边请。”

被一个地位低贱的奴隶唐突,红衣主教再维持不住和善的态度,他扭头道,“你再这麽下去,迟早会坠入黑暗邪恶的深渊。”

坐在主位的首领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回头把‘剿灭教廷’提上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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