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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姨给余然拿了块大的。
“来乐乐,快吃,这麽瘦,你爷不让你吃饭啊。”
“谢谢露姨。”
余然接过。
“昂,我爷虐待我。”
“臭小子,一点没变。”
露姨笑着也吃。
“晚上去姨家吃饭,姨给你杀鸡吃,好好补补。”
“好,我可馋好久姨的手艺了。”
“那我呢,露姨。”
万里凑过来啃西瓜。
“我也想吃。”
“也有你的份儿,到时候都来。”
露姨说。
万里装模做样。
“哇,感谢乐乐,不然我可吃不着露姨做的饭,感谢啊。”
余然戏谑地吐舌头。
吃完西瓜后露姨把传单给万里,告诉他还有哪几家没有做防诈骗。
余然躺在椅子里吹空调。
“走吧。”
万里拉余然起身。
“好。”
“晚上别忘了去我家啊你俩。”
露姨把他俩送到大门。
余然,万里“好。”
“露姨可从来没对我这麽好过啊,真羡慕。”
万里骑着车酸道。
余然掐了他一下。
“别装,我不信你刚来的时候露姨没请你吃过。”
“那不算。”
万里噘嘴。
“喏。”
余然从后座起身,手搭在万里肩膀喂他东西。
“什麽。”
万里张开嘴,嘴里被塞进一块软软的糖,蓝莓味儿的。
“露姨给的。”
余然坐回去自己也吃了一块。
“好好好。”
万里含着软糖,嘴依旧不閑着。
“露姨这可真没给过我啊。”
“哎,你吃饺子是不是都不用蘸醋啊。”
余然看他宽大的后背,上衣被风吹的鼓起。
“自産自销,晚上让姨包饺子吧,不然你醋得干吃。”
万里吃下糖,看着路。
“文化人,骂人都不带髒,再来一块。”
“没骂,夸你呢。”
余然又给他塞了一块。
他们骑车到一个破旧的小院里,这的杂草已经生长到砖路上了,院子里显得荒凉破败。
“李奶奶,您在吗”
万里轻叩门板。
门里传来如同破风箱的嗓音,声音慢而吐字不清。
“谁啊”
“我是万里,咱们村委会的,我来是为了宣传防诈骗。”
“好,进来吧,门没锁。”
“打扰了。”
万里拉着余然进门。
里面昏暗,家具已经掉漆露出包浆的木头。
老人躺在摇椅里扇扇子。
她扶着椅子起身。
万里扶着她让她继续坐,自己蹲在她身旁轻声说。
“李奶奶,您不用起,我就给您说两句就行。”
“你说什麽大声点。”
李奶奶耳朵凑近他,自己扯着嗓子问。
“我说,您不用动,我说您听着就行。”
万里大声喊,他瞪了一眼偷笑的余然。
李奶奶“好。”
余然吃着软糖看万里给李奶奶讲防诈骗。
万里的声音清脆爽朗,一字一句像演讲。
余然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原本应该很快就说完的,但由于李奶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万里要说很多遍说的很细致李奶奶才能听懂。
余然从车里拿了两瓶水递给万里,万里接过喝了两口。
“奶奶,您的杯子在哪,我给您倒水。”
余然附身在李奶奶耳边问。
“啊,在外面桌子上,麻烦了孩子。”
“不麻烦。”
“啊,你声音比我小,奶奶怎麽听清了。”
万里嗓子都喊疼了,半瓶水被他很快喝完。
“谁知道呢,可能你吐字不清。”
余然端着杯子小心递给李奶奶。
“我普通话一乙!”
“哦,那又怎样。”
余然轻飘飘说。
“奶奶,小心。”
“谢谢啊孩子。”
李奶奶接过喝了两口。
“不客气。”
万里看着一老一少交谈畅通无阻。
“……”
万里语速缓慢,继续向李奶奶讲解,李奶奶听得认真。
讲解完后,万里摇身一变成了黑客,帮李奶奶修理老年机的毛病。
“不知道为什麽,它没声音,听不见。”
万里关闭静音,把音量调到最大,顺便把字体也调大。
“而且特别卡,老是黑屏。”
余然清理内存,把几百年前打开的后台关掉。”
“还有啊……”
万里依言处理。
十几分钟后,万里解决了所有毛病,把手机还给李奶奶。
“真厉害啊小伙子,谢谢你。”
李奶奶看着手机,心满意足。
“客气了,我应该的。”
万里看了一眼荒凉的院子,说。
“奶奶,我给你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一下,不然您出行不方便。”
李奶奶拉住万里摇头。
“这多不好意思啊,不用了,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顺手的事。”
万里不容拒绝让李奶奶坐好。
余然正坐在门边看蚂蚁搬软糖。
万里轻点他后背。
“我给院子除除草,你在这儿歇着,一会儿就走。”
余然头也没擡,挥手让他自便。
余然支着脑袋看几个小黑点挪硕大的软糖,身后躺椅吱呀吱呀的晃。
他回头去看。
李奶奶正费劲从椅子里起身。
余然拍拍裤子去扶。
“谢谢啊。”
李奶奶在他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院子。
“小心点。”
余然低头看着李奶奶的脚步。
院子里万里满头是汗的除草。
他动作麻利,已经清理了一小片,他顺便把路过外翻出来的砖头添回去压实。
“孩子,别麻烦了,太热了。”
李奶奶还有点老花,看不清万里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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