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斐把那张写着穗穗经历的纸收起来,里面也有寥寥几笔提到了李兆。
不管怎么说,陛下确实把穗穗从人贩子手里解救了出来。
否则等他赶到京城……
秦斐闭上眼,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头一次觉得李兆格外顺眼。
64.穗穗(六十四)穗穗欢喜
这一晚李兆再来,他跃上了墙头,低头去看,却发现静寂的段府别院无人持着剑立在下面,他走到了穗穗的屋子附近,发现秦斐屋子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已经熄了灯,显然是过了人定已经睡了。
居然不蹲他了?
李兆眸色一闪,风吹动他散落的长发,桂花的香气浅淡又隐约。
不过他也不怕有诈,于是轻飘飘落到了地上,踩着步子就往穗穗的屋子窗户边上去。
他顺利地走到了,没有任何突发的意外。
李兆挑挑眉,他可不认为秦斐会放他和穗穗见面。
但事实似乎确实如此。
李兆捻了捻手指,看了眼旁边秦斐的屋子,两个屋子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出来。
他没怎么犹豫,脚下一拐,直接走到了隔壁秦斐的屋子,伸手敲了两下窗户。
不多时,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床响了响,又传来踢着鞋子走路的声音。
人影渐渐离得窗户近了。
是个娇小的身影。
李兆冷淡地勾唇,半撩起眼皮,等着小包子给自己开窗户。
穗穗已经睡下有些时候了,她作息向来规律,往日李兆也就晚饭时候同她一起吃个晚饭,今晚却没有来,她还以为郎君不来了呢。
直到此时半夜忽地被惊醒,她看见窗户边漆黑的人影,迷糊着愣了会儿,才想起来是郎君啊。
穗穗揉了揉困乏的双眼,眼尾略微发红,然后披了外衫,端上烛台一直走到了窗前。
“开窗。”
等得久了,李兆不耐道。
穗穗听出这熟悉的声音,手指伸上了小锁,被凉得一激,猛地想起来秦斐白日的嘱咐,手指从锁上连忙扯开,她从一边的小几上拿下纸笔,匆匆写了几笔,撕了张纸条塞进窗户细细的缝里。
入了秋,晚上渐渐的就凉了,李兆虽然不怕冷,但是他很不喜欢站在地上,也不喜欢等着别人。
小包子慢吞吞的,他等得很不高兴,此时看见纸条更是微微蹙眉,经过窗户缝挤压的纸条已经变了形起了褶皱,他伸出手指捏起皱巴巴的纸条,先给抚平。
然后才是看内容,“哥哥说,男女授受不亲,郎君不能进来,若是想寻穗穗,明日大可登门前来呀。”
李兆瞧着穗穗随手写下的潦草笔画,眉眼凉薄,轻嗤一声,他就知道,秦斐肯定不安好心。
他左右瞧了眼,随手折了根细枝,正准备去撬开窗户。
然而此时,又一张纸条被塞了过来。
李兆便停下动作,先拿了纸条抚平然后看了两眼。
“郎君,晚安好梦呀。”
好样的,刚刚是让他走,现在是直接默认他已经答应走了。
有问过他的意见吗?
向来只有李兆安排别人的,哪有别人安排李兆的份呢?
李兆立在窗外,能瞧见里面娇小的人一边端着烛台一边伸手掩唇打哈欠,隔着窗纱,烛光照着小包子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静默的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烦躁地把细枝撇下。
啧。
李兆神情恹恹地伸手敲了敲窗。
“小包子,秦斐还跟你说什么了?”
穗穗先是蹙眉,继而后知后觉瞪圆了眼,那一星半点的困意眨眼飞走,郎君唤她什么?
小包子?
穗穗伸起手臂,从下到上打量了自己好几眼,她哪里像包子了?
她抬起眼,看见窗户上直接倚了个人,郎君想必是懒得站着直接靠了上去吧。
她拿起笔愤愤地写,“穗穗哪里像包子了呀?郎君怎么能直接喊哥哥的名字呢?”
写好便又塞进了窗户缝里。
李兆感觉有什么东西戳着他的手臂,他抬起手臂去看。
看完内容又是轻嗤一声,哪里像?哪里都像。
软乎乎的不就跟个包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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