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秦南这废物利索些,哪里会有秦斐张口的机会!

人人心思各异。

当穗穗听见毒杀、病死的字眼时,她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的闪了两下,像是风吹了进来,酸涩生疼。

一段童年回忆抖得落了进来。

“哥哥,别人都有爹娘,穗穗的呢?”

穗穗低头使着力气在掰李子,但是她力气太小,掰红了大拇指也没掰开,反而是掌心出了汗,李子咕噜咕噜滚落到了地上。

“在天上做星星。”

一只手拾起李子,是秦斐,他温和的在笑,他用水洗了洗李子,然后掰开递给穗穗,“在天上做星星看着穗穗长大。”

穗穗眨巴眨巴眼,嘟囔道,“我还是更喜欢哥哥,哥哥别做星星好不好?”

一只手揉了揉穗穗的头。

哪怕来不及见面,来不及记忆,穗穗恍惚之间还是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悲伤。

她的爹娘,原来是这样变成了星星呀。

穗穗的身子轻轻晃了晃,然后被人接住。

怎么轻成了这个样子?刚到的李兆心想。

然后他就瞧见穗穗红了的眼眶。

怎么还哭了?李兆蹙眉,他拉着人直接走了进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陛下。”

所有人都如是叩拜道。

60.穗穗(六十)穗穗欢喜

官员慌了,陛下怎么会从紫微宫出来,他偷偷抬眼去看李兆的脸色,心里暗叫不妙,陛下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相国沉着脸,李兆怎么来了?

但是更让人吃惊的是,他们那位不太喜欢跟活人接触的陛下竟然还拉着那个名叫穗穗的小姑娘的手。

相国神色难以捉摸,先前李兆身边几乎没有人,这个名叫穗穗的却直接住进了紫微宫,而现如今,李兆更是直接和她碰了手。

他将目光落到了穗穗身上。

秦斐的目光从李兆拉着穗穗的手上扫过,最后沉甸甸的落到了李兆身上。

家里的大白菜被猪拱了,任谁都高兴不起来。

官员也是有眼力见的,当即就诚惶诚恐想将位子让给李兆,李兆却直接让人在左侧加了席位,坐在了一边,示意他案件继续审理。

官员于是又坐了回去,却只觉得如坐针毡,让他坐立不安。

陛下怎么来了?是不是他哪里疏漏了?是不是要他死了?

“别哭了。”

李兆直接把一盘糕点推向穗穗,“哭什么呢?”

有什么好哭的?

穗穗不说话,低着头,能够瞧到泛红的鼻尖儿和时不时耸动的肩膀。

李兆揉了揉额角,直接从袖子里拿出帕子,三下五除二,给穗穗擦了脸,他的动作并不算多轻柔,眉目也不算多缓和,甚至因为心情不佳墨色浓极的眉蹙着,眼里的烦躁藏也藏不住。

他拿了笔墨纸,放到桌子上,“你哭什么好歹也要说。

总哭算个什么事情?”

穗穗闻言慢慢抬起一张泪痕依稀的脸,李兆擦的太随意,她又拿起帕子,给自己一点一点擦了干净。

只剩眼眶和鼻尖还是红的。

怪招人可怜的。

小姑娘慢吞吞提起笔,写字。

“郎君你来了。”

李兆不耐烦的嗯了一声,然后道,“问你哭什么呢?”

穗穗摇了摇头,写道,“穗穗现在不哭了。”

所以这是不跟他说。

李兆简直要被气笑,他眉头又蹙紧,末了,直接闭目养神,不想再去看这闹心玩意。

但是穗穗又扯了扯他的衣角,李兆不高兴的睁开眼,没好气道,“干嘛?”

“郎君,你最近好好吃饭了吗?”

纸上写着,“穗穗学了干贝银丝羹,文思豆腐也差不多会啦。”

李兆瞥了穗穗一眼,不是不说吗?还管他干嘛?

“别管我。”

李兆冷声道。

他又重新闭上眼。

又过了一会儿,他睁眼去看,发现那没良心的小包子又去看公堂上的秦斐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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