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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缘君原本温和的脸上又挂上了严肃。

最后一勺米粥送入口中,她才开口道,“你先休息会儿,等下我送你回去。”

语气里尽是拒绝。

陈缘君清洗好碗筷,刚走进客厅,就闻浓重的酒气。

“清安。”

陈缘君快步走上前拦下。

“缘君,我不想回去。”

刘清安依偎在她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乱蹭。

“你和,你为什麽不想回去?”

堵在心里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我和她分手了。”

刘清安知道她想要问什麽,玩心大起戏弄着她。

陈缘君只觉内心一片模糊,有个地方隐隐作痛。

“你去我房间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

陈缘君的灰色睡衣穿在身上,显得刘清安整个人小小的一只。

趁着她洗漱的功夫,刘清安仔细打量着她的卧室。

这人的品味倒是多年一点没改,整个房间的格调都偏灰色,地毯、窗帘、被褥…

正出神思考什麽颜色搭配时,她洗完澡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还没吹头发,吹风机在卫生间的抽屉里。”

这人,自己的头发还在滴水。

“我头疼。”

果然,拿捏陈缘君就是如此简单。

借着暖风,她的秀发穿过陈缘君的指缝。

陈缘君拿吹风机的右手止不住在颤抖。

刘清安不自觉的环上她的腰间,才觉知她是全身紧张。

“放手。”

陈缘君关上了吹风机,就要转身离开。

没想刘清安抱的更紧,双腿也勾住了自己。

双腿稍一用尽,自己便欺身向下压住了她。

“你!”

“请自重。”

半天,见她脸色绯红的吐出这四字。

“阿缘,我好想你。”

身下的清安毫不吝啬自己的亲吻,密密麻麻却毫无章法向着陈缘君的嘴唇袭来。

眼见着这氛围越发偏离轨道,陈缘君心里清楚如果继续下去会发生什麽。

“停下。”

不由得语气加重厉声训斥道。

“我们早已结束了,请你自重。”

两人无言,刘清安放开了她。

陈缘君收拾被褥正要去客厅休息,“今晚留在这里。

你如果去客厅我也去。”

如此她只得又熟练地打起地铺。

听着身旁传来安稳的呼吸声,窗外交织的蛐蛐声虫鸣声,陈缘君这夜睡得格外香甜。

陈缘君第二日醒来,刚睁眼就看到她在客厅里收拾,黑熊精跟在她身后跑来跑去,阳光好漂亮。

她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忆往事

刘清安那届的学生除了陈缘君,要麽按部就班的升学读书,要麽在高中毕业后觅得一份工作。

寒假的同学聚会上,面对着自己高徒,那个曾是自己最为优秀的学子,杨老师十分不解也无比困惑。

这样的一个人,怎麽会爱上另外一个女生。

那些曾在自己眼下偷摸恋爱的,如今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恋人坐在一起。

“缘君,上前来,坐我身边。”

杨老师对她的疼爱明显。

“杨老师,对不起,没能给您争气。”

陈缘君十分羞愧的说着,自己辜负了杨老师的期望。

“都过去了。

选择并进入自己喜欢的大学是幸运的,只是一直没听你说过你喜欢农业呢。

在北京还好吗?”

“我,我没读大学,我複读了。”

听到这个消息,杨老师愣住了,“你,複读了?”

“嗯,我没考好,想再来一次。”

陈缘君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正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拉开,一道柔和的女生传入室内,“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声源来自门口那个窈窕的身影。

女人气质温婉,眉眼清绝,头戴白色毛绒帽,蓝黑格子围巾垂下的流苏随意搭着,身穿驼色呢子大衣和白色卫衣长裤,秀美的长卷发如瀑及腰,肤白胜雪,不染纤尘。

她的出现瞬间让陈缘君愣住,心中某种莫名而强烈的情绪翻腾而起。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

陈缘君看清,那是一双十分熟悉又陌生的眼眸。

刘清安也同样被陈缘君的模样所震撼,她的眉眼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一张脸消瘦了许多。

再见自己的初恋,陈缘君席间不再多出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心中的苦涩难以言表,只得一次次端起酒杯。

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陈缘君快步走出包厢。

“老师,我去下卫生间。”

看着镜中微红的双眼,陈缘君用温水洗了把脸。

身体有些摇晃的扶着墙壁走到了包厢里。

“老师,谢谢您的教诲。”

“班长,祝你和小瞳长长久久。”

……

“晚一,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每次说完,陈缘君总是一饮而尽。

轮到刘清安时,她迷茫的眼睛似乎清明了许多,但最终不敌醉意晕了过去。

“老师,她喝醉了,我送她回家。”

林晚一上前搀扶着。

“快送她回去吧。”

刚扶着陈缘君走到楼下,陈缘君放开了林晚一的手。

“晚一,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你快回家吧,现在天快黑了。”

“不行,你现在喝醉了,我把你送回家安心点。”

争执了好一会儿,林晚一不仅拗不过陈缘君,还被她叫车送了回去。

街上的冷风呼呼的吹着,陈缘君酒醒了几分。

“三儿,怎麽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是冷淡的声音。

事情刚发生时,杨晨和姚琪死活不信陈缘君会移情别恋的。

直到两人毫无征兆的分手,才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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