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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莹撑着伞,慢悠悠的走在路上,看着雨滴落在冰冷黑色的地上。

黑伞很大,大到下面站两个人都不会被淋湿,宣莹站在下面显得很弱小。

一对情侣撑着一把伞从宣莹身边跑过,她突然想起来,黑伞是岚山的。

(“宣莹,宣莹!”

岚山举着把大大的黑伞站在路对面大喊着。

刚出了公司大门的宣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比周围大了两圈的黑伞,扯了扯嘴角。

岚山跑到宣莹面前,一下把她扯进伞里,“老婆,老公来接你了!”

宣莹害羞的推了一把岚山,“谁是你老婆!”

岚山看着害羞的宣莹哈哈大笑,在一起四年了,宣莹一害羞还是那麽可爱,耳尖红红的。

岚山搂着宣莹慢悠悠的朝家走去。

“我特意买的这把大大的伞,以后我们两个一起撑伞也不会怕淋到了。”

“岚山,一个人撑这把大伞好累,好空啊!”

宣莹甩了甩伞上的雨滴,收了起来。

擡头看了看眼前的写字楼,岚山的公司就在20楼。

宣莹深呼吸一下,按下了20楼的按钮,电梯开始上升,宣莹的心也跟着上升。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宣莹走了出来,莫名的回头看一眼合上的电梯门。

“宣莹?”

一个人疑惑的问道。

宣莹回过神来,“嗯,我来找岚山。”

“岚山不是早就辞职了吗?而且你们不是……?”

“辞职,什麽时候?”

宣莹有些着急,打断那人的话。

“差不多三个月了。

你们之间是又发生了什麽吗?”

“没有!

没什麽,我只是找不见他了。”

宣莹失魂落魄的转身朝楼梯走去。

看着宣莹的背影,那人疑惑的挠挠头,

“不是说都分手了吗?怎麽还找呢?”

“原来你早就想离开了,安排好了一切,早就想好不要我了,是不是?”

宣莹蹲在楼梯间里大哭,声音在空蕩蕩的楼梯间回响,显得那麽孤单那麽无助……

看了看手里黑色的伞,宣莹把它塞在柜子的最里面,没有岚山在,伞撑与不撑都一样。

想了想,宣莹又把伞掏了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一个人撑这麽大一把伞太累了!”

宣莹坐在沙发上,想着白天时那人说岚山已经离职三个多月,脑袋里有什麽东西一闪而过,却抓不住它。

“你真的早就是準备好离开了吗?”

这一夜,宣莹做梦了,梦见了岚山,梦见了自己,梦见了云吞面,只是那些画面好乱,好恐怖……

第八天

太阳沿着窗帘的缝隙抚摸着宣莹的脸颊,但宣莹没有和以往一样睁开眼睛。

宣莹不是没醒,只是太累了,累到不想醒过来!

岚山早就离职的消息抽光了她一大半的力气,唯独剩下的那些力气也都用来否定自己的猜测。

整整一天,宣莹都躺在沙发上没动过,仿佛一具尸体。

也不对,她没办法再成为尸体了!

月亮来换班时,宣莹才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被风吹起来的窗帘出神。

(岚山一边挂着窗帘,一边嫌弃的说:“挑个什麽颜色的不好,非要这个白不白,蓝不蓝,黄不黄的颜色。”

“这是渐变色,懂不懂啊!”

宣莹一脸自豪的欣赏自己选的窗帘。

“我是不懂,但和屋子里的哪里搭了,明明就难看死了!”

宣莹突然生气了,从岚山手里抢过窗帘,然后拿起剪刀剪了个大洞,然后回房间啪的把门关上了。

岚山看着突然生气的宣莹愣住了,直到那重重的关门声响起,才回过神来。

长叹一声,岚山弯腰捡起地上的的窗帘回了书房。

第二天,宣莹起床的时候,岚山早就上班去了,早餐放在桌子上。

昨天被嫌弃的窗帘也好好的挂在窗口,被她剪坏的地方也被岚山缝的好好的。

宣莹看着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为什麽曾经那麽心细,那麽迁就我的你怎麽会连辞职的事都不告诉我。”

只是她忘了,岚山走了三个多月了,而那次出差也是他最后一项工作。

他和她说了,只是她忘了,她失去了那部分的记忆。

宣莹还是起来出门去了。

踩着路灯的光,看着脚下那晃来晃去的影子。

(“一个,两个,三个……”

“你在数什麽?”

“影子啊!

我在数我有多少个影子。”

“影子只有一个啦!

哪里来的三个?”

“不止三个呢,你看!”

岚山顺着宣莹的手指看向地面,地面上深浅不一的几个影子随着他的动作在晃动。

“来自不同方向的光,创造了不同的影子,但仔细看下去,只有一个影子是属于你身边的那束光。”

宣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而你就是我身边的光!”

宣莹一愣,直直的看向岚山,脸微红。

宣莹踩着影子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份云吞面……

打开冰箱,宣莹把云吞面放进去,失魂落魄的走回房间。

这是回来以后宣莹第二次躺在屋子里柔软的床上。

夜里,宣莹蒙着被团成一团。

(“岚山,我冷!”

岚山迷迷糊糊的翻身,伸胳膊,将身边团成一团的宣莹搂进怀里。

宣莹靠着岚山温热的胸膛慢慢的将身体伸直。

“岚山,我冷!”

宣莹尝试着把手臂伸过去寻找岚山温暖的怀抱,却只触摸到一片冰冷。

宣莹伸直身子,看着旁边空蕩蕩的位置,眼泪不知不觉的浸湿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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