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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心髒好像涨涨的,溢满了温热。

徐叶谦嗓音还哑哑地,大概是从来没有人这麽热烈地关心过他。

感冒了生病了,都是小事一场。

又死不了人。

他接收到的认知,一直都是这样。

“值得吗?”

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他没问出这句话,但江稚宁好像从他破碎无助又迷茫的眼睛里,读出来了。

在她看来,这麽一件小事而已。

他好像,非常地不习惯别人对他好。

总是冷漠地拒之门外。

但是对别人,却总是掏心掏肺。

江稚宁才更想问他。

值得吗。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给他打开了保温壶,“快喝,快吃呀。”

“生病了吃饱才能好的快。”

或许是她的眼睛太过明亮,徐叶谦没有拒绝,反而接了过来,把鸡汤全都喝光了,一滴也没剩。

在她没注意到的角度,一滴眼泪不经意间滑落到了他的唇边,鹹鹹的。

可心里,却甜甜的。

江稚宁。

我好像抗拒不了了。

这份裹着糖衣的心动。

信号

步入十二月,冬的气息越发凛冽浓厚了,清晨走在路上呼出的气体都形成了朦胧一片白雾,街道和校园里,只残余枯枝败叶,不见半分生机。

江稚宁的手已经彻底好透了,也没留下什麽疤痕,而徐叶谦的感冒发烧,在她的“精心照料”

下,持续了几天就又恢複了健康。

他也确实是能抗过来,铁打的身体一样,还一点儿也不爱惜。

一想到这,她就来气。

这麽冷的天了,每次见到他,感觉还是那麽单薄。

路上,几乎每个人都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和棉手套围巾,江稚宁刷到网上有那种手织的,看着还挺有意思。

她做事向来三分钟热度比较多,干脆直接下单买了毛线和相关的工具。

突然,很想给徐叶谦织一个围巾。

感谢他这些天的英语四级辅导。

如今单词在他的监督和教学之下,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原本最差的听力和阅读,也几乎错的很少了。

基本上一有空,两人就在空教室里学习,她原本很讨厌很排斥英语的,可如今发现,好像也很有趣。

江稚宁还幻想着憧憬说:“要是在高中就认识他就好了。”

这样,学习可能也没那麽痛苦。

不过——以徐叶谦那张脸,她很有可能会早恋。

毛线和工具都已经到了,江稚宁去快递站拿快递,却不曾想,刚好碰到了他。

少年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棉服,整个人身形颀长,腿笔直而有力量,并不显得很壮。

不像她,裹得快成了雪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着,第一时间快速地把自己买的东西藏在了身后,尽管还有快递包装盒。

江稚宁尴尬地笑了两声:“好巧啊,你也来拿快递。”

他低低地“嗯”

了一声,目光落在了她的羽绒服身上,粉粉嫩嫩的,还有两个小毛球。

挺适合她的。

已经相遇了,就共同并肩往宿舍走,徐叶谦淡淡地问道:“这几天四级做题怎麽样了?”

“离考试不到一周了。”

江稚宁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放心,应该没什麽大问题了,只要不太难。”

转而,她又想起了他给指定的目标,讷讷道:“就是没太有把握,过六百,万一……太难了呢?”

表情生动,又可怜兮兮的。

徐叶谦没忍住搜了搜她的脑袋,毛绒绒的,嗓间压着几分清淡的笑:“放平心态好好考。”

“嗯嗯,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

江稚宁笑眯眯地,像一只小狐貍一样,看着他。

甚至还在设想,如果提出亲他一口的话,会不会被同意。

亦或者是,做几天男朋友,等到她腻。

只不过这话,她没敢现在就说出口。

两人现在的关系,已经算是很好的朋友了,平常偶尔也会一起吃饭,或者开开玩笑,他也没有那麽抗拒了。

江稚宁感觉,好像前方一片光明。

距离考试倒计时的这几天,她几乎都在自己刷题,不会的线上问他,偶尔无聊累了,躲在宿舍里织围巾。

晚上十二点多了,也依旧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就连池霏见状,都不由得佩服她:“宁宁,你手好巧!

我看着脑袋就大了。”

宋柚连忙点着头:“就是啊,还不如直接花钱买,这种精细活,我做不来。”

“但如果有人给我织的话,确实好浪漫。”

那片心意,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而她们这个年纪,恰好最爱这些手工仪式感,爱幻想童话主义的爱情,喜欢文艺和浪漫。

江稚宁织的过程中,也满满地兴奋,一想到他围着自己亲手织的,就动力满满。

“你们说,四级考完那天,我正式跟他表白怎麽样?”

江稚宁想了想,已经追了人家快三个多月了,如果喜欢的话,他应该会答应吧。

水到渠成的事。

少女头脑想法多变,想一出是一出。

宋柚和池霏也点点头:“可以啊,我感觉徐叶谦,应该不至于拒绝吧。”

“正好,我快织完围巾了,那天一起送给他。”

萌生出这个想法,还是江稚宁昨晚晚自习回来,看到操场旁边一对小情侣。

男生比女生高一个头,弯下腰来拖着她的下巴接吻。

朦胧月光下,那一幕,唯美又浪漫,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裹着满天星星的碎钻,将爱意诉说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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