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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分钟。

就在她以为,某人果然是又冷又硬的冰块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很低哑又裹挟着几分不自在的声音。

“宁……宁宁,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漂亮的人。”

一旦第一个词说出口后,后面的就没那麽难了,也没那麽磕磕绊绊。

徐叶谦说完之后,发现也没那麽难。

只不过,耳根子烫的要命,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几分冷静,摆弄着床头的花草,实则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她好几眼。

像是在思考,为什麽,她还在生气。

但既然已经哄了一半了,也没什麽底线可言了,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徐叶谦抿了抿唇,脸上往日的清冷消散了几分,嗓音都不自觉地温和了起来。

“江……江稚宁,哄完了,你能——不生气了吗?”

拼命装着不笑的少女再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的脸,怎麽看怎麽高兴。

她略微收敛了一下笑意,咳嗽了好几声,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倒好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还……挺会照顾人。

江稚宁被他的手吸引了,她从小到大喜欢各种极致美感的东西。

对于人来说——不止是颜控,连带着手控声控,各方面都完美。

徐叶谦也是这麽多年来她碰到的,这麽多点,都踩中她的心尖的人。

包括性格。

越是高冷,越想把他拉下神坛,看他清冷淡漠的眉眼上,染上殷红,看他情绪失控,看他哭。

“不喝吗?”

直到他低声开口,才把江稚宁的思绪拉回现实,她平常看到好看精美的事物就容易走神,克制不了。

“喝!”

她也没伸手,反而顺着徐叶谦拿着杯子的手喝了起来。

后者有些不自然,但却还是没说什麽。

空气又那麽安静了一瞬,只剩下滴滴答答的秒针划动的声音和窗外不甚明显的风声。

指望着他主动说话是不可能了,江稚宁率先开口:“我不生气啦,学长。”

她笑得清甜,看着他的目光中,带着璀璨星光,惹人吸引。

徐叶谦低低地“嗯”

了一声,不知是出于什麽念头,他开口道:“我以前,没哄过人,有些不好意思,不是不愿意。”

所以,你别哭。

江稚宁没忍住笑出了声:“徐叶谦,你怎麽这麽可爱。”

他虽然表面看起来难以接近,但却正直真诚到了极点。

好像,隐约间,窥见了冰山一角处更深的东西,其实,他也没那麽冷漠吧。

只是擅长用来僞装自己。

她打完点滴,又在病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到傍晚时分,身体基本上快歇过来了。

全程,徐叶谦除了出去给她买饭,基本上一直守在他身边。

明明,不是他的责任。

甚至,她还看着他跟任课老师请假。

蓦然间,想起了宋柚之前无意间说到过的,大学以来,他从来没有缺席过任何一堂课,也没有请过假。

就算是一些公认的水课,选修课,也依旧认真听课,笔记记得板板正正的。

这种端正刻苦的态度,也是学院里很多老师当做优秀的示例夸奖的。

看着这样的徐叶谦,江稚宁心头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一颗很细小很轻的石子,投掷在湖水里,蕩出圈圈波纹。

这种陌生的感觉,从未有过,好像和简单的,表面的,肤浅的,只是看脸的喜欢。

有些许不同。

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怎麽也看不够。

暮色四合,黄昏已落,黑夜仿佛即将占据主场,拉开了帷幕。

坐在病床一米远的位置处,徐叶谦在全神贯注地输入查询什麽资料。

和计算机有关的,江稚宁探着脑袋粗略看了一眼,也没看懂。

他仿佛不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她恍惚间想起了,徐叶谦的个性签名。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仿佛就是他本人的写照。

她依稀好像看到了,这副精致勾人的容颜深处,积极上进的他。

“怎麽了?”

或许是她一直盯着,视线太过灼热又明显,空气中陡然传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哑。

江稚宁摇摇头:“没什麽,就是今天耽误学长时间了,挺过意不去的。”

徐叶谦:“没事儿,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江稚宁:“嗯,跟医生说一声,咱们回学校吧。”

刚出医院的时候,看着灰黑色的天,以及外面亮起来的路灯,她才意识到,已经这麽晚了。

江稚宁趁他不注意,偷偷打了车,恰好这时候出租车来了。

“师傅,我们在这。”

她挥着手,拉着徐叶谦的衣袖,上了车。

司机师傅是个很爽朗的中年人,笑着问:“你们是江大的学生啊?”

江稚宁:“嗯。”

司机师傅:“那学习很厉害啊,我女儿一直想考江大来着,可惜当年没考上。”

他格外健谈,但一路上几乎都是江稚宁在回应。

车辆快接近江城大学北门的时候,她转过脸,偷偷看了徐叶谦好几下。

他像是有些累了,正闭着眼睛休息,长而卷翘的睫毛根根分明。

夜色和灯光把他的脸切割成两部分,忽明忽暗,高挺的鼻梁更加有立体感。

江稚宁无时无刻不感慨,怎麽会有长得这麽好看的人。

手有些痒痒,想摸一下他的眉眼,鼻子,还有唇瓣。

“好嘞,到了!”

司机师傅笑着停了车,江稚宁说了声谢,推门下了车,而徐叶谦也醒了过来,在她的那一边紧接着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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