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顿饭吃的挺愉快,没再发生什麽口角。

许家人都跟会变脸似的,上一秒还恶语相向,针锋相对,下一秒就能和和气气互相称姐妹。

周芜挺佩服。

吃完饭后,一群人又去了客厅,陪老爷子看了会电视,送了礼物,说了祝福语。

周芜有些倦意,短短一分钟打了三四个哈欠。

被老爷子注意到,便让佣人带她去客房睡觉。

依旧没出太阳。

客房在大院后面,一开窗,并能看见大片竹林,青翠欲滴,新鲜的不得了,就连空气也带了份潮意。

最重要的是竹林里没人,安静的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很合她心意。

上了床,刚躺下没多久,就昏昏沉沉的睡去。

难得没做梦,极安稳的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七八点。

四周黑着,空空蕩蕩,什麽都没有。

撑肘坐起来,有点恍如隔世的意味。

早上的高马尾梳的完美,即使在床上睡了一下午,依旧结结实实顶在脑袋上,屹立不倒。

周芜往后捋了捋碎发,把翘起来的那撮用卡子别下去,检查完仪容仪表后才出了客房。

客厅里跟中午比起来,热闹了不少,添了几个人,周芜没注意。

“芜芜?”

苍老的女声,有人唤她。

还没来得及擡眼看清是谁,嘴倒先应了,“哎,我在呢。”

再擡眸时,收到了几个没印象的面孔投来的好奇目光。

坐在外公旁边,除了外婆之外,多了个奶奶。

“舒奶奶?”

周芜有些愣。

舒云清依旧是前几天的那副模样,和和气气,与世无争,优雅脱俗。

此刻笑眯眯的应道,“奶奶我在呢,几天不见,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

周芜狡辩,“怎麽会……”

外公有些惊奇,“云清?你们两个认识啊。”

舒云清带着皱纹的手揉搓着手上的珍珠戒指,笑道,“当然了,今天啊姑娘送你的玉,还是从我那买的呢。”

“那还真是有缘。”

周芜缩在角落,没觉得有缘,尴尬的想找地缝钻进去,不敢说话。

既然舒云清来了,那就必然少不了那个人。

她的猜想很準,下一秒,门口就进来个模样俊逸的男人。

褐色风衣,没系扣子,里面的黑毛衣露出来,宽肩窄腰,甩着手上的水滴,笑着说,“许爷爷您家厕所建那麽老远,跟跑了一千米似的,累死了。”

明面上是在抱怨,其实就在间接夸许家大。

油嘴滑舌。

周芜在心里评价。

那男人正是裴铭川。

他会来,周芜倒是能猜到,并不算特别意外。

只是几秒钟后,他后面跟过来个人。

套着件薄薄的外套,雾霾蓝的卫衣。

这种颜色其实挑人,但凡你黑一点穿着就土。

但架不住这人的皮肤实在太白,穿什麽都好看,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

柔软的头发乖顺的趴着,搭在额前。

这位外公不认识,正迷茫着,就听舒奶奶笑呵呵的解释,“这个啊,是我特别得意的学生,成绩呢,是相当不错。”

说到这还不忘损裴铭川一句,“不像我家那个,初中成绩还行,结果上了高中可不得了,天天想着谈恋爱,脑子倒是聪明,但凡的时候花一点点时间去学习,都不至于连个大学都考不上……”

一阵叹息,“真希望小严能当我孙子,和蔼可亲,听话懂事。”

裴铭川:……

周芜:???

当事人一脸平静,深以为然。

您怎麽看出来他和蔼可亲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老爷子自然很感兴趣,“这孩子好啊,叫什麽?”

雾霾蓝卫衣的男孩难得放松的靠在墙角,揉着腕骨,扯出抹礼貌的笑。

“餐松啖柏的柏,礼遇的礼。”

“我姓严。”

严柏礼。

芜儿

毕竟是书香名家,老爷子年轻时读过不少书,懂的东西多,夸起人来毫不吝啬,“名字起的好啊,想必你父母应该也是个文化人。”

得,一句话戳人命脉上了。

严柏礼的脸色没什麽变化,挽袖子的时候短促的笑了一下,没再回话。

周芜去茶几上拿了个圆润饱满橘子,走到门口,伸手攥住严柏礼白皙的手腕,朝客厅的人笑笑,“外公,严柏礼第一次来,我带他去院子里转转。”

客厅的人各有各的惊奇。

老人家是惊周芜的性子从小就孤僻,不喜欢交什麽朋友,很少说话,小时候有小孩来找她,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进屋,让保姆直接将人撵出去。

难得第一次说要带同龄人在院子里转转。

许家那三姐妹则是好奇两个人是什麽关系。

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他们才叽叽喳喳问起来。

许春念抓了把瓜子嗑着,虽年纪已经老大不小,依旧笑得明豔动人,“芜儿认识柏礼啊。”

这个问题明显是沖着裴铭川来的。

裴铭川最烦应付长辈,说话得用上八百个心眼子。

面上虽带着笑,实则内心把严柏礼骂了个七八百来遍,“同班同学,还是同桌呢,关系好一点很正常。”

老人都高兴,想着自家外孙女终于交到了朋友,打心底里开心。

孩子已经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家长总是爱怀疑早恋这个问题。

许汀兰总觉得这男孩子眼熟,皱皱眉,“我怎麽不知道?”

刚说出口,许连梅就来劲了,甩了甩绣花手帕,故作惊讶的哎呦一声,“小妹你这说的,好像你从小到大管过芜儿一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