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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诺却?不肯,语气?很坚持,“我要?去找律师。”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律师。

洛繁星又?心疼又?无?奈,低声道,“这么?晚了,胡律师早就下班回?家了,你要?打扰她休息吗?”

许一诺看向窗外,没吭声。

四周空荡幽静。

洛繁星压低嗓音,耐心的商量,“白天再去,好不好?”

那么?温柔的语气?,像在哄小孩儿。

许一诺心尖窜起一丝火,顺着?脸颊一路往后烧,耳根子红透。

她想起洛繁星在微信里和年年聊天,说话时也是这样的口?气?。

她没法不听?。

许一诺乖乖跟着?洛繁星回?到了病房。

躺回?床上?的那刻,她看着?静立在床边的女人,心头浮出些许的困惑。

以往发病,幻觉里的洛繁星也常出现陪她,但停留的时间往往很短,至多也不超过两分钟。

而这次——

“你怎么?没有走?”

她忍不住问。

洛繁星弯下腰,替她把被子盖好,沉默了半秒,回?话道,“不想我在这里?”

“不是。”

许一诺连忙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干脆换了个?话题,“那你睡哪儿?”

洛繁星直起身,指了指沙发。

睡沙发,那得多累。

许一诺表情有些为难,想了想,小声说道,“要?不你还是走吧,我现在不难过了。”

不难过,也就不需要?你的陪伴。

所以,过去这六年,每次难过时,就靠着?幻觉里的‘洛繁星’来缓解痛苦吗?

洛繁星抿住唇,心酸涨的厉害。

她问,“怕我辛苦?”

说完,面上?微微一笑,安抚道,“假人怎么?会?辛苦?”

许一诺被说服了。

看到洛繁星笑,她也笑了笑。

发病以来,她在幻觉里见过无?数个?假洛繁星,唯独今晚这个?,最贴近真实。

她也舍不得跟对方分开。

她又?开始贪心,“那你明晚会?来吗?”

“你想见我,我就会?出现。”

“可是,明晚来的可能就不是你了。”

不同的幻觉,会?制造出不同的洛繁星。

许一诺担心两人再也不能见面,苦恼的皱起了眉,“我不知道怎么?让你留下来。”

说着?,悄悄探出右手,指尖勾了勾洛繁星的手指,像是不好意思,眼神闪躲了一下,才小小声的说,“你比她们?都好。”

洛繁星浑身一僵,几乎说不出话。

许一诺还在拉她的手,指尖依次在她的手指上?抚过。

“我会?想你的。”

许一诺说,像在做最后的告别。

洛繁星杵在原地,心脏似被重物狠狠击打,一股强烈的痛意从心口?蔓延全身。

她反手扣住许一诺的手,直到那细白腕子被完全握进手心,才停止用力。

“明晚还是我。”

许一诺眨了眨眼,脸迅速的红了。

淡淡的暧昧氛围,若有若无?的萦绕在两人之间。

洛繁星冷静下来,手指松了松,将掌下圈着?的女人的手塞进被子,又?强调了一遍。

“你想见面,我就会?出现。”

许一诺点点头,心脏急速的跳动,简直要?撞出胸膛。

洛繁星关?掉灯,重新坐回?沙发上?。

这一晚,她再也没睡着?。

令微知道洛繁星要?上?班,天才刚亮,就赶紧来了医院换班。

“夜里没出什么?事吧?”

无?怪乎她要?这么?问,洛繁星那满眼血丝,任谁看了都要?担心。

“没。”

洛繁星摇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隔着?玻璃门看向病房,问,“她之前经常出现幻觉?”

关?于许一诺的病,她其实了解的并不多。

许小兰发病,她倒是见过,但也只是自言自语的骂人,骂那个?抛弃了她的丈夫,骂那个?早早逃出家门的弟弟,也骂她自己。

发作?完,吃了药,又?和正常人无?异,还是那个?温和友善的兰姨。

许一诺也会?变得和许小兰一样吗?

许一诺能接受吗?

她不敢想。

“刚发病的时候,是挺频繁的,不止幻觉,还有幻听?,已经严重影响生活了。”

记忆回?到六年前,令微忍不住叹气?。

“后面出国找了陆医生,病情控制的很好,至于有没有再出现幻觉,我也不太清楚,问她,她总不肯说。

这两年在坪山,她的状态比在国外好得多,药也全部停了,本来还以为以后不会?再发作?,谁知道又?出了这个?事。”

洛繁星静静听?着?,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

又?听?到令微说,“糯糯的命很苦。”

生在那样的家庭,除了妈妈,每个?亲人都自私自利,爸爸把当她累赘,舅舅当她是工具,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些人,日子好过了一点,现在又?——

洛繁星的心惴惴的往下沉。

令微看她脸色不好看,又?见时间还早,便?劝她回?家休息一会?再去上?班。

洛繁星点点头,刚走出去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来说,“我晚上?再过来。”

“好,晚上?糯糯肯定醒了。”

“跟你换。”

“好…啊?换什么??”

“换我看着?她。”

“哎?”

令微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洛繁星已经转身离开。

她有点懵。

这两个?人,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她怎么?一点都看不懂。

自然,没人能解答她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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