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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承认错误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许一诺走了,谁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国。
如果她?不?回来,那当?年?的事将变成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晓的秘密。
人都有侥幸心。
抱着这?种侥幸心理,陆小雨最终选择了隐瞒。
时隔十年?,再见许一诺,她?能做的,只有道歉。
空寂的办公室,处处泛着冰冷的气息。
空气中响起一声‘对不?起’,那么清晰,池锦西却置若罔闻。
对这?句迟来十年?的道歉,她?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陆小雨半低着头,惭愧又难堪。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今天来找你,除了想向你道歉,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其实,当?年?的事,跟繁星没有关系。”
陆小雨的声音接连响起。
直至听见最后一句话,池锦西才有了一点反应。
当?年?的事,和?洛繁星没有关系——
什么意?思??
不?等她?询问,对方已将真相全部说了出来。
“那时候,繁星跟你走得越来越近。”
“我?很生气,气你抢走了她?。”
“学校的通讯簿上,有你家的地址。”
“我?去了你家,所以?才会知道那些事。”
“……”
“繁星没有跟我?说过你家里的事。”
“你不?要怪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
池锦西双唇微微翕动,思?绪混乱。
“所以?,那天下午在体育室,你撒了谎?”
不?敢去看那双愤怒的眼睛,陆小雨别?开头,连说是或不?是的勇气都没有。
“对不?起。”
答案那么明显。
误解的源头,竟然是一个由嫉妒引起的谎言。
一高待了三年?,所有人都知道洛繁星和?陆小雨的关系有多好。
逃课、打?架,她?们做什么都要一起。
就连谈恋爱也不?例外。
洛繁星接受褚宁表白后的第二天,陆小雨也找了个男朋友。
她?们那么要好。
好到——
池锦西从没想过,陆小雨会把自己做过的坏事推到洛繁星头上。
秘密被公开,起初,她?根本没有怀疑过洛繁星。
直到她?从陆小雨嘴里听见对方的名字。
陆小雨看到了她?,也知道她?听见了那些话,却没有向她?做任何澄清。
误会由此而来。
彻骨的凉意?从后背升起,逐渐蔓延四肢,到最后,连指尖也泛起一层白。
池锦西松开唇,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呼吸也变得困难。
直至陆小雨转身离开,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洛繁星和?褚宁,是怎么分手的?”
***
办公室里的谈话没有持续很久。
约莫过去十分钟,池锦西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她?的双颊苍白,脸色很是难看。
令微站在门口,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
省博物馆的山水画展,昨天圆满结束。
回国后策划的首个活动就这?么成功,褚宁受到不?少业内人士的夸奖。
晚上十点,庆功宴结束。
从酒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
同行的友人邀请他去酒吧坐坐,他正要同意?,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褚宁。”
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语调。
褚宁应声回头,看见一张冰冷又美丽的脸。
瞬间,他嘴角的笑意?便消失不?见。
友人看出两人认识,拍了拍他的肩膀,识趣的先行离开。
人群散尽。
转眼间,路灯下就只剩下两道身影。
最近这?两天,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池锦西的所谓黑料。
闲暇时刻,褚宁也翻了翻。
母亲去世、出国、跟着舅舅生活——
这?一看他才知道,原来池锦西就是当?初的许一诺。
两人虽然是老相识,但关系实在谈不?上融洽。
褚宁推了推眼镜,说出的话隐含嘲讽。
“池锦西?还是该叫你许一诺?”
“你换了身份,是只骗了我?,还是也骗了她??”
她??
池锦西愣了愣,脑海中瞬间浮出一张含着浅笑的脸。
不?知为何,她?忽然有些难过。
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她?再次问出那个问题。
“你和?洛繁星,是怎么分手的?”
十年?前的事,一般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但褚宁偏偏相反。
像是潜意?识里存在一个完美的回答,接下来的话几乎脱口而出。
“她?以?为我?喜欢别?人,每天疑神疑鬼,所以?我?向她?提了分手。”
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总能说出各种各样的假话。
陆小雨是这?样,褚宁也是这?样。
池锦西摇摇头,毫不?留情戳破他的谎言。
“你撒谎,提分手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她?。”
谎话说得太多,有时候,连本人也忘了是真是假。
零星的记忆碎片闪回,褚宁想起了一些封尘已久的往事。
一高读书三年?,他当?了三年?校草。
最不?缺的,就是同龄人的追捧。
他谈过好几次恋爱,每次分手,都是他甩别?人。
可最后一次,被甩的人却成了他。
去垣乡的那个暑假,洛繁星只和?许一诺见了一面,就向他提了分手。
本来事情过去就过去了。
高三下学期,突然有人把许一诺家里的事说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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