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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逃都没的逃。

说到这个问题,斐尔列也很无奈,“父亲说了,只能我们三个去。”

艾比尔眼前一亮,喜色溢于言表,“爸爸觉得我们打得过啊?”

那他可就有信心了。

“当然不是,”

斐尔列凉水泼得飞快,“他只是觉得只有我们三个可能活着回来而已。”

艾比尔:“……”

艾比尔:“嘤!”

斐尔列不爽道:“还有,你干嘛喊我爸爸叫爸爸?那是我爸爸好吗?”

艾比尔一秒恢複嬉皮笑脸,“那可是我再生父母啊!

喊一句爸爸怎麽了?”

艾比尔继续嘴欠,“来,喊一句哥哥听听?”

然后就收到了格兰德的死亡凝视。

艾比尔一秒收敛,不敢皮了。

开玩笑,别跟那条鱼犟,死的肯定是他这只鸡。

斐尔列在桌子底下悄悄握住格兰德的手,十指相扣。

“言归正传,再监测到一次空间波动,我们就动身。”

对此,艾比尔没有异议,他只担心一件事。

“真的只有我们仨啊?”

他倒也不是怕死,拦不住一样是个死,不过早晚之分,其实也没多大差别。

只是……过大的实力差距,着实让人灰心。

斐尔列看着垂头耷脑的艾比尔,安慰道:“父亲临走时说,如果实在打不过可以请外援,但是主力必须是我们。”

其实他有时候也不能理解父亲的做法。

他不明白为什麽父亲不能出手,为什麽白云城尽可能不要下场。

他不明白,那麽在意世界安危的父亲,为什麽在这种时候要充当旁观者。

他能做的,只有执行。

深夜,诡异的魔力波动将斐尔列惊醒。

莱博来到城主府时,斐尔列和格兰德已经穿戴整齐,正在对艾比尔施加咒语,以防一会儿误伤。

斐尔列早就将一切都安排好,莱博此行前来,只是送行。

“早去早回。”

黑发的行政官淡淡道。

金丝镜片后的眼睛冷静睿智,似乎早已预料到结局。

“借您吉言。”

斐尔列向莱博点头致意,忽略行政官难得有些许淩乱的黑发。

血蔷薇伸展枝叶,在空中构建起一扇扭曲的魔法门。

斐尔列踏入门内最后向外看了一眼,莱博手扶心髒,半躬身,不向他们投注目光。

不成文的传说,如果不亲眼见证离别,就一定有再见的一天。

因为,从未分离。

挑战我?勇气可嘉

安格涅都作为古战场的遗址,最不缺的就是亡者。

血雾在空中盘旋,风声啸厉,暗色沙土不断耸动,似有什麽即将破土而出。

突然,空间有一瞬的凝滞,所有的动静皆消失,死寂笼罩。

“噗——噗。”

森白的指骨突破沙土表层,然后是腕骨,桡骨,尺骨……

失去温柔极致阴冷的月光引领一具具白骨骷髅,回归人世。

“咯嗒,喀拉。”

久未活动的僵硬骨骼艰难地迈步,试图走出这一方天地的禁锢。

骤然爆发的金红烈焰席卷天地,炽热嚣张到连月光都要退避三舍。

赤焰缠绕上森森白骨,空洞的眼眶中冥火渐燃。

火焰舔舐白骨,附着其上化为坚实盔甲,锋利刀斧。

转瞬间,一支森严的骷髅军队组建完成。

严阵以待,静候统率他们的将领。

赤焰之门与蔷薇花门同时开啓,辅一照面,漆黑荆棘就与金红火焰正面碰撞。

漆黑的表皮寸寸开裂,呈现被炙烤的龟裂态。

还未抵达终点,就已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种现象看得斐尔列眉头紧锁,心中暗道不妙。

血蔷薇的强度他是知道的,如果火焰连血蔷薇都可以烧毁,他们就真的没有胜算了。

不应该。

斐尔列心中升起古怪的感觉。

如果渥尔的火焰有这种强度,当初就不会被他爸按着打。

那时候的血蔷薇都无法被烧毁,成长了万万年之后就更加不应该了。

即使渥尔因为污染而实力大涨,也不该是这麽恐怖的涨幅。

漆黑荆棘缠绕在斐尔列手腕,脖颈上,瑟瑟发抖。

【呜呜呜呜!

他好兇哦!

他欺负我!

】

幼稚的血蔷薇试图让主人为它讨回公道。

但它的主人此刻还深陷迷茫之中。

远古的战神身披烈焰金甲,从赤焰之门中缓步走出,手中长木仓随意地挽了个花,掀起猎猎风火。

如熔金般耀眼的金色双瞳看向攻击的来向,似有烈焰从瞳中燃起。

战意已被挑起,手中长木仓嗡鸣,兴奋渴血。

“挑战我?”

威严庄肃的嗓音中暗藏嗜血兴奋,自信到狂妄的笑意在刀削斧凿般深刻的脸庞上浮现。

“勇气可嘉。”

虚空中传来象征开战沖锋的号角声,鼓舞临时由火焰构建的心髒。

成千上万的骷髅军队兴奋欢呼,癫狂袭来。

斐尔列一把薅下血蔷薇,往骷髅军队的方向猛抛。

血蔷薇:???

【呜哇!

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

血蔷薇直接就是一个暴风哭泣,整条花都蔫了。

正拔足狂奔的斐尔列差点被它惊得一个踉跄扑街。

一个闪身躲过后方袭来的火焰长枪,斐尔列艰难地抽空安抚它。

【没有,骷髅的火焰是你可以对付的,好好打。

】

闻言,血蔷薇翻脸比翻书还快,瞬间满血複活。

它可以感觉得出来,那些骷髅军队身上缠绕的火焰温度远没有刚刚攻击它的高。

可以打,还可以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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