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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疑惑地对视一眼,窗外却突然射进了只飞镖,利落地扎在了桌上,微微颤抖。
姒荼蹙眉扯下了飞镖上绑着的布条,拆开看了看:
“是沈今念。”
“她说,那枚暗纹属于容王府,而在石英山庄设宴的那位大人物,正是容王殿下。”
楼岸闻言,也皱起了眉。
“咱们的这位容王殿下,是什么来头?”
姒荼问道。
楼岸沉吟片刻:“容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幼弟,心机深沉、手腕了得。”
“当年九子夺嫡之时,他是今上最强力的对手之一,但最终还是差了点气候,败在了今上手中。”
“但今上顾念着一母同胞的情分,不仅留了他一命,还将他封了亲王,赐号‘容’,享封地食邑,唯一的代价便是终身无诏不得入京。”
姒荼不解:“参与夺嫡失败还能有这种待遇,已经非常好了,他现在又是做什么?”
“好端端地,来掺和咱江湖的事做什么,当个富贵闲散人不好吗?”
楼岸叩了叩手指,眸中微微泛着冷意:“是很好。”
“但怕他,不想只是当个富贵闲人。”
姒荼挑了挑眉,心中也有了猜想:“你是说,那批兵器......以及,三十三离境天内的秘宝?”
楼岸点头:“不错,毕竟三十三离境天里,可是有前朝兵器世家锻造绝世神兵的秘籍呢。”
姒荼微微睁大了眼睛:“难不成,他是想......”
楼岸摇头:“现下还说不准。”
“不过以目前的情况,八成是错不了了。”
第49章本座吧唧就是一口
两人均是一阵沉默,思虑重重。
还没等二人再次开口讨论些什么,门却突然被一阵风扫开了。
楼老夫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杵着一把镶金丝的风头拐杖,身后跟着两个步履稳健的侍女,端着仪态踏入了房门。
她一从石英山庄回来便向长老们问询楼岸的情况,在得到了还算安分的回答后,老夫人颇为满意,便准备亲自前来看看情况。
这位千仞宗稳坐一把手多年的女掌门,深喑打一巴掌给颗甜枣的道理。
怒也发了,禁闭也关了,接下来就得祖孙俩拉着手推心置腹地好好说些话了。
毕竟楼家这一代都多是些不成气候的孩子,唯一一个有出息的,便是楼岸了。
还是得拉拢些,别寒了孩子的心,以后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任他楼岸再天纵英才,也终究是楼家的血脉,只要他还姓楼,他就翻不了天。
到底,他还是得仰仗楼家的。
想当年,天下第一的楼自青何其傲、何其狂,到头来还不是做了滋养楼家的肥料?
楼氏百年荣光,无人能撼动其分毫。
就算是楼氏子弟也不行,楼家的利益,永远高于一切。
少年人还是太沉不住气,不过是刚查到了些陈年旧事,便以为真能拿捏住她了?
楼老夫人叹气,老子是那样,儿子也是那样,学不乖啊。
她当年能解决一个楼自青,现如今便能再解决一个楼岸。
与她而言,不过是划算与否的计较罢了。
但显然,眼下还有用得上楼岸的时候,她也就不着急了。
至于楼岸敢公然为了一个魔教孽畜与她叫板这件事,楼老夫人并不放在心上,少年人嘛,总是鲁莽而又蠢笨,难免会做出些不明智的决定。
谁在年轻的时候没做过几个为了心爱之人对抗天下的白日梦呢?
她本来还担心那少年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好拆散,但不料对方却送了她那么大一个台阶。
魔教教主的身份一出,她家的傻孩子梦也该醒了。
想必这段时间,楼岸这孩子心里也不好受,作为祖母,她自然得去宽慰一二,安抚安抚被魔教孽畜欺骗了感情的傻孩子。
至于江湖上那些不知从何处而起的流言蜚语,楼老夫人虽生气,却也并不着急。
这点不着调的传闻,等楼岸娶妻生子,过个几年后,自然而然也就散了,没什么好特意关照的,都是些下等人闲得慌嚼的舌根子罢了。
这样想着,楼老夫人便挂上了一副慈祥面,缓步进了屋内。
谁料,她寒暄的话还没能说出口,就被眼前的现象惊得失了声。
老夫人怒容顿现,喝道:“孽畜!
你要做什么!”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立马轰出一掌,直直朝屋内那位不速之客的心口攻去。
姒荼轻松避开,眨眼间便掐着楼岸的脖颈移到了窗边。
他对着不敢轻举妄动的几人歪头笑笑:“别急嘛,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楼老夫人拂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老身没什么好同你说的。”
“放开楼岸,老身今日便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姒荼唇边笑意温和依旧:“别那么凶啊,本座要是被吓到了,这手上的力度可就不好把控了哦。”
他纤长的手指十分暧昧地从楼岸的脖颈上划过,带着些危险的气息。
楼岸则自始至终都垂着眼睫,表情漠然,似乎在默默运气冲击被锁住的穴道。
楼老夫人观察一番,心里稍稍有了点底气,便沉了沉声音再次开口,准备给楼岸拖延些时间:
“教主大驾光临,想必是有什么要紧事,不如放下老身的孙儿,我们再好好坐下来聊一聊如何?”
“不必如此大动干戈。”
姒荼不买账,笑吟吟地把头靠在了楼岸的肩上,撩起他的头发搅弄缠绕:“本座没什么大事,唯一的目的,就是来见见我的相好。”
楼老夫人哪能容许自家冰清玉洁的孙儿在自己面前被这样调戏,怒容顿时又渐渐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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