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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关着,但窗板有些旧了,不够严丝合缝,还留有好大大小小的缝隙。

透过这些个缝隙,太阳光斜斜照了进来,堪堪照在她的身上。

太阳光?

花容怔忡,多少年了,太阳光莫说照在她身上,便是只是看看,也是奢望。

脖颈处突然被咬了一口,“发什么呆?大半个月没见,你不想我吗?”

男人说话间带着不满,手上动作更加放肆。

花容惊喘,呆呆望着眼前的男人。

这男人,是她的相好,见不得光的那种。

她姓花,本名花妞,但她嫌这名字难听土气,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叫花容,正衬合她的花容月貌。

因为长得好,有不少男人惦记着想娶她。

她一个也没瞧上,都是些穷光蛋,嫁了也只是继续过苦日子而已,她才不要。

她长得这么好,不能白瞎了,要嫁就要嫁给有钱人。

有钱人讲究门第,娶她是不可能的,不过她长得好,当个姨太太还是有希望的。

十六岁那年,花容如愿进了县上第一富贾昌瑞贾老爷的后宅,成了他的四姨太。

平心而论,贾老爷对她不错,锦衣玉食,珍宝美器,从未亏待过她。

但日子过久了,她又觉得有些没滋味了。

花容看中了一个卖货郎。

那卖货郎生的俊俏,身形健硕挺拔,年轻有力,这是年过五旬的贾老板所不能比的。

她生的美,多情妙目轻轻一勾,那货郎就丢了魂。

很快,两人就勾搭上了。

她每每假借出门逛街看戏甚至拜佛的幌子,与货郎私会。

一般五六天,七八天一次。

不过这次隔得稍微久了一点,素来生意繁忙的贾老爷最近破天荒在家住了大半个月,才终于出远门去了。

当天下午,花容就收到货郎约自己私会的条子。

花容本就心里发痒,又不敢太过明显惹人怀疑,这才憋忍着,此时收到货郎的条子,更是难耐。

她还是出了门。

一到地方,货郎便急不可待地关窗关门,激烈地把她抱住,撕扯她的衣服。

记得那时的她正沉浸在偷欢的刺激快感之中,然后……

下一秒,贾老爷带着一堆人踹门而入。

捉奸见双,光着大半身子挂在货郎身上的她被抓了个正着。

想狡辩都不可能。

花容狼狈地抱紧襟口,面色发白跪地求饶。

“花容,四姨太,你好得很,好得很呐!”

望着贾老爷脸上道不尽的阴骇沉戾,阴沉的眼睛里尽是杀机。

花容才想起来,贾老爷年轻时也是走过黑路子做过黑买卖的,手里头也是过过人命的。

她怕极了,她生怕贾老爷会杀了她。

最终,贾老爷没杀她,她却恨不得对方一刀结果了自己。

贾老爷当着她的面将货郎生生打死。

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整个屋子都是浓重的血腥气。

过程中,货郎的惨叫声响彻。

青天白日,外头到处人往人来,却无一人敢言语半句。

贾老爷,在整个县是可以横着走的。

花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蠢,竟敢给这样的人物戴绿帽子。

她是真的嫌命长了。

货郎被打死之后,她知道下一个就轮到自己,看着那还沾血的木棒瑟瑟发抖。

贾老爷没那么做,不是他仁慈,而是不想那么简单放过她。

“既然你那么喜欢偷人,今天老爷就让你偷个够!”

花容不记得那天总共有多少男人,仿佛整个小县的男人都来了,从白日对黑夜……

刚开始她还有力气挣扎哭饶,后来她便彻底麻木了,任由那些人摆弄……

直到她气绝,还有人在杂货店外头排队。

花容原以为死了便能解脱,没想到死了也依旧跑不了。

她不知道贾老爷还又做了什么,她死后也未能离开这窒息的杂货店,也脱离不了死去的躯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一日日腐败、发臭。

不能超脱,不能轮回。

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内,她的世界只有这困寂幽暗的杂货店,空无一物一人的鬼杂货店,以及她腐而不烂的尸体。

花容为此放过火拆过屋,砍过身体分过尸,但这些东西仿佛跟她的灵魂绑死了般,上一秒破坏殆尽下一秒依旧完好无损。

如此不知道多少年,具体她也记不清楚了,无尽黑暗孤寂模糊了她对时间的概念,一个迷路的小男孩无意闯入……

花容找到了新的路子。

小男孩是第一个受害者,然后开始第二个、第三个……

杀的人越多,她鬼力越强,阴气越盛。

花容的修为愈加强了,但她依旧逃脱不了这困囿她的鬼店,也脱离不出这恶臭腐败的身体……

哪怕她已经强到能带着店面随意识去到任何想去到对方,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依然摆脱不了。

后来,她试过杀人找替死鬼,不管男女老少,有钱的,卖货的,轻浮淫奔的……

总是什么样的都有,但还是什么用都没有。

花容不甘心,继续找寻新的办法。

如何脱离鬼店的办法她还没找到,但她找到了让身体恢复的办法——跟活人的替换!

但前提是,必须对方心甘情愿奉上,否则就算得到手的,也会很快腐烂掉。

于是,鬼店开始四处出现,物色不同的作案目标。

……

可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货郎,花容有些没搞清楚状况。

第400章仁慈点,送她上刀山下油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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