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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那鞋是不卖的,是我太姑姑留下的,是她给自己做的出嫁婚鞋……
那天也不知道吹的哪门子邪风,我就这么傻乎乎地把绣花鞋翻出来摆上货架,很快就被一个女学生买走了。
因为这事,我被我爸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零用钱都被扣了两个月的。”
说起这事,年轻人还捶足顿胸,“我有找过那个女生想买回那双鞋的,加了三四倍价呢。
可那女生说什么都不肯,我多说几句她就喊,说我骚扰她要打电话报警……”
他两手一摊,满脸无奈。
江谣问道:“既然是出嫁要穿的婚鞋,怎么没拿去用?”
年轻人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知道那男的后来死了,我太姑姑就没嫁成。
唉,这些都是n多年前的事情了,连我爸都只是一知半解,我就更不清楚了。”
他说着顿了下,才反应过来般看着江谣,“诶我说,你是来听故事的,还是买鞋的?”
江谣扬眉,“原本是买鞋的,这故事不是你主动说给我听的吗?”
年轻人想想确实是自己先打开的话匣子,张开的嘴巴闭了闭。
好吧,谁让自己嘴巴碎呢。
第179章黄泉痴鬼游巧娘
深夜。
宿舍区内一片安寂,宿管阿姨拿着手电筒在各楼层简单巡视一番,犯困地边打哈欠。
一阵阴风吹过,阿姨忍不住拢紧身上的外套。
秋意更浓,这京市的天儿也更冷了,还是赶紧回去歇着吧。
如是想着,宿管阿姨转身下楼,忽然,身后一道影子闪过。
“谁?!”
宿管阿姨警惕地转身,用手电筒照去,角落处不见任何人。
倒是墙角发出微光的灯泡滋啦了声,转瞬熄灭。
原来是灯坏了而已,吓自己一跳。
宿管阿姨猛松口气,一转身,猛地撞见一张脸!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呢?
面白如纸,衬着那殷红如血的唇,实在富有冲击力。
“啊——”
大半夜的,宿管阿姨被猛吓一激灵,失声尖叫。
然而叫到一半,阿姨忽然想起眼前这幕跟前几夜的相似极了,她理智回笼,认出眼前的吴小雨。
“同学,又是你?!”
感觉再度被捉弄的宿管阿姨很恼火,“我先前就跟你说过了,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先前是万圣节,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万圣节都过了,你还穿成这样乱晃是怎么回事?”
她指着吴小雨身上的红嫁衣红绣鞋,指着她过于瘆人的妆造批评了一通,“别再有下次!
再有下次,我会告诉你们辅导员。”
被训斥的吴小雨不说话,只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宿管阿姨,诡异瘆人。
宿管阿姨语气不满,“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
吴小雨未回答,径直走了。
宿管阿姨皱眉,正欲追上去,倏然感觉眼前一花,上一秒还在眼前的吴小雨……消失不见了!
嗯?
宿管阿姨下意识左右上下张望,结果见那红色身影在下一层闪现,转瞬消失,转瞬又出现在一层……
此时,一阵阴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纸钱飞舞,飞到宿管阿姨脸上。
宿管阿姨死死瞪着已然空空如也的楼梯间,瞪着那素白的纸钱,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人昏死过去。
……
一路出了校门,吴小雨去了坟场。
面对装束打扮诡异瘆人的吴小雨,看守坟场的大爷反应没宿管阿姨大,默默转身回值班室盖被封印保护自身。
吴小雨没兴趣理会他,循着后山成排的坟墓一座座找过去,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这时,一道闲闲的声音骤然响起,“一座坟一座坟的找,你准备找到什么时候,人家太姑姑?”
吴小雨,不,准确来说是游巧娘,红色绣花鞋的主人转过头来,目光审视地盯着骤然出现的江谣,“你是何人?”
“我?”
江谣指着自己,浅浅一笑,“一个无聊的过路人而已。”
游巧娘面无表情,“夜班三更还路过坟场,你确实是个无聊人。”
江谣语气闲闲,“比不过你,在奈何桥边一等数十年,没记错的话,奈何桥边也就忘川河水里的铜蛇铁狗,各路亡魂还有卖汤的孟婆,一看这么多年,你不腻的吗?”
游巧娘露出惊讶的表情,“你如何知道这些的?”
江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你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游巧娘垂眸,“……我跟吴郎约好的,今生无缘也要一起投胎,来世再结姻缘,我不能负约。”
“你不能负约?有没有这约定只有你一人记着,你的那位吴郎一早将你忘到九霄云外了?”
“不会的!
吴郎待我情真意切,他不可能负我。”
游巧娘语气激烈,抬眼瞪着江谣。
“既然如此坚定,你为何不继续在奈何桥边等了,来阳间寻什么?说到底你也怀疑动摇了,不是吗?”
江谣语调不高不低,话语直戳鬼心。
游巧娘面色一白,踉跄向后退了几步,险些站不稳。
她嘴巴张了张,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奈何桥边等了五十年,他们都告诉我别再等了,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听,还是继续等,继续等……
就这么等啊等啊,我终于等到他的消息,等到他成亲生子、子孙满堂的消息……
我在黄泉哭断肠,他在阳间许白首。
百年之后,他们还同葬一坟……”
她幽幽说着,眼角似有泪珠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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