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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过树林和隧道,列车有目的地,但她没有。

其实如果不是她非要嫁出去,她在五条家的日子其实是不错的,前家主体恤,让她和外祖父有机会享受几年祖孙情,现任家主,她已经不想称他为哥哥了,不怎麽管她,她喜欢倒腾的也不怎麽限制,其实就是一种漠视,但凛觉得挺自在的。

然后凛想到了小悟的脸,她不存在放不下他,他一定是武力值上受到全家人关注的孩子,他的教育和未来被密切关注,任何人都不允许他成为一个废人。

但那个孩子在家里也没有得到很多情感上的关爱,多数时候也是被冷漠对待的,似乎是为了培养他铁石心肠还是怎麽样,凛搞不懂五条家商讨出来的培养方式。

凛一走,能给他一些温暖的人也没有了,凛不由得责怪起自己来。

虽然嫂嫂理应肩负起给小悟真正关怀的那个角色,但是凛没法怪她。

她以什麽样的一种心态进入五条家,又是如何肯生下孩子,又是如何没有离开的,凛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嫂嫂真的不喜欢这里,孕育了五条悟这样的生命几乎拖垮了她的身体,她在用她的能量孕育生命,所以悟出生后,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几乎没有好转。

非常明显地感觉到她在失去自己的生命,她可能想过离开,但一直没能离开。

所以看着凛离开,她才会那样悲怆地笑着。

但离开后的每一步…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未知。

而此时此刻,她是那麽的饑饿,胃里空空如也,心也是一样。

甚尔是三天后才知道凛已经离开的消息。

他自己发现的。

还是那个陈设几乎没有改变的院子。

甚尔踏进去的时候,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

反而看到一个虚弱的女人站在池塘边喂鱼。

她非常单薄,甚尔没有离开,凭借超群的直觉,他的心比一切都先一步颤动。

她好像不奇怪他在这里。

她轻轻开口:“她离开了。”

甚尔有点明白她是谁了。

“五条凛,离开了,她不会回来了。”

这是一条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他非常震惊。

甚尔没有反应的时间,因为她身后的竹林和院门,密密麻麻扎进来三十多个人,把这个女人团团围住,矛头直指甚尔。

“咳!

你擅闯,有错在先。”

她轻轻挥了挥手,这些人开始朝甚尔逼近。

甚尔并不惊慌,只是拿捏不準“她离开了”

的这句话的真僞,反应落了下风。

攻势已然展开。

甚尔知道这个女人是凛最喜欢的嫂嫂。

他咬了咬牙,转身快速没入院墙外的树林。

他知道这个凛离开的事实后,还没有産生愤怒,心中只是冰凉一片。

从没想过失去她会是什麽样子。

他以为的,那个令他沉醉的笑容,永远都会在这个院墙之后等他,并且心甘情愿牵起他的手。

没想到不是和他一起离开,而是她自己就离开了。

另一局

三年后。

凛又摆了甚尔一道,再一次从他眼皮子底下消失。

非常拙劣的调虎离山,利用了其特殊性让甚尔几乎来不及思考就“离山”

了。

三天过去了,凛还没有离开静冈。

她把自己当作阴沟里的老鼠,只要踏上大马路就会被甚尔抓住。

她躲在舅舅的诊所里。

足不出户宅在办公室墙后的墙后的墙后的暗房里。

甚尔来过一次,第二天就来了,非常的迅速。

可能是来碰碰运气,可能是杀手的直觉。

凛一开始躲在墙后,甚尔过于强硬,凛又躲到墙后的墙后了。

几乎龟缩在地上,屏气凝神隐藏自己的咒力。

得益于甚尔,学了好些隐藏气息的功夫。

“她不在这里。”

舅舅后背都汗湿了,但还是强装镇定一边看报纸,一边叼着雪茄,双脚搭在桌子上,锃亮的皮鞋尖朝着甚尔。

甚尔强硬地挤开了一个暗门,才看到里面的舅舅,

甚尔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扫射整个空间,落在报纸上的时候,舅舅觉得能给他烫个洞出来。

为了在这种压迫里找回一点男人的尊严。

五条凛亲爱的舅舅开啓了劝说模式。

“我这个侄女,我也管束不住,从来都是她想去哪就去哪,既然她要走你就放她走吧。”

那个语重心长的语气,凛跪伏在地上屏着的气都差点喷出来了。

“我好不容易找到她。”

甚尔的声音从墙壁里传过来,非常平静,但是凛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你该给她自由的。”

舅舅一边说一边点头。

甚尔看着他随着话语颤抖的小胡子。

“我从来没想不给她自由。”

外面的对话简直胆战心惊。

“那你何必又要去找她回来呢?”

甚尔突然大步向前,一拳砸在舅舅的桌子上。

“她走可以,但她应该给我个解释,我何时何地何处对她不起,她只要说了,她就能离开。

她收了我的承诺,她不该一言不发地一走了之。”

他语气平静,但桌子上的拳头青筋四起。

他说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舅舅的头顶看了一眼后面的墙壁,身体往后退,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再给这个中年人压迫,掉头离开了。

甚尔恨得心发痒。

天知道他为了给她讨回一个公道,夺门而出的时候,她心里在盘算什麽。

他一心朝她靠近,她一心远离他。

她不喜欢他可以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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