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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到现在已经接近饭点,周围的商铺打开了各种射灯和霓虹灯。

杂七杂八的招牌还是立体的,各种形状和颜色,各种动物和人物,几乎要贴到凛的脸上。

她开始感到眩晕。

这时甚尔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了一家草莓冰淇淋前。

从裤兜里掏出来纸币给她买了一个蛋卷冰淇淋。

她没有客气,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吃下了第一口。

酸甜的口感让她竖起了大拇指,并且凑到甚尔嘴边。

“你尝尝。”

甚尔其实已经试过了,看着眼前控制不住开心的少女,对他不设防,他笑着舔了一口她舔过的冰淇淋。

芝士拉丝饼、大阪烧、关东煮、小丸子、抹茶蛋糕……

凡路过的,被凛看见的,她都尝了个遍。

但这些对于甚尔来说只是餐前小零食,最后他们走进了一家拉面馆。

热气腾腾的拉面端上桌子后,本来早就嚷嚷着再也吃不下了的凛没忍住还是尝了一口。

家里的厨房也会做非常鲜美的拉面,但是味道其实比较寡淡。

甚尔点的这一碗又鹹又辣,口感刺激,让凛很满足。

“你怎麽知道这个地方?”

“来过。”

“你每天在外面都过得这种日子?”

她简直不可置信。

甚尔苦笑。

“哪有那麽多钱。”

凛了然地点了点头,但她自己一摸荷包,出来得急,分文没有。

她不由得探头看了看他的裤包,表情有些忧虑。

“放心,还够你玩。”

甚尔把头埋进汤碗,吸溜完全部面条。

拉面馆外的天空已经落下余晖,深紫色的穹顶镶上了一抹灿烂的金色。

外面的巨大人流量,让凛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心。

甚尔偏过头对着她挑了挑眉。

被街景吸引目光的少女丝毫没有察觉。

甚尔坏笑一声把她的手捏住,拇指慢慢摩挲她作为匠人留下的小小茧子。

她牵引着他走进路边的商店。

甚尔给她买了好多新奇特别的小玩意,大包小包地提着,回程的列车上,凛头靠着车窗睡着了,外面已经一片黑暗。

“到了。”

甚尔推了她一下,力气没有收住,凛嘶了一声,揉着眼睛机械地跟着甚尔下车。

擡头仰望眼前这座山,宅邸就在上面,凛有些洩气,还没等她把吐出的气吸回去,甚尔直接走到她面前,把她轻轻一顶就背到了背上,风驰电掣地往山上跑,手上还提着各种购物袋。

凛只能把头埋在他脖子后面避免凛然的风吹在她脸上,购物袋被刮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她非常担心她买的小玩意都被抖了出去。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院子有一层淡淡的光,是凛离开时点的,留一盏灯在院子里是她母亲多年的习惯,她也保留了下来。

虽然没什麽人会靠近她的院子,但是不远处巡逻的护卫队看见灯光就知道她在,所以离开前她就点上了。

确认周围没有任何人,她被甚尔从墙头上吊着稳稳站在了地面上,接过了全部购物袋。

甚尔蹲在墙头,安静地看着发丝淩乱拎着各种袋子的少女。

第一次看她穿现代的服饰,头发被编成一根又粗又长的辫子,甚尔在涩谷和东京见过许多时髦精致的都市女郎,五条凛在时尚度上没有任何表现,只有一种古老的韵味,讨厌陈旧和迂腐的他却死死地被她吸引。

她迎着淡蓝色的月光沖他微微一笑,似是表达谢意。

甚尔面上被她院子里柔和的光罩住,这些年逐渐兇神恶煞的神色变得柔和,非常俊朗地哈哈一笑然后隐入黑暗。

这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嫂嫂身边服侍的丫鬟非常严肃地过来敲门。

凛不得不快速脱掉昨天合衣而眠的T恤,给自己胡乱套上寝衣和外衫,跑去应门。

“小姐,夫人请你过去一趟。”

说完便行了一个礼,快步离去。

凛已经习惯这些丫鬟的态度,所以越发觉得嫂嫂活得艰难,两人关系亲密周围服侍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主子交好的人他们都如此冷待,可见对于嫂嫂来说他们也是一群养不熟的人。

凛收拾妥当去嫂嫂那的时候,她刚吃完早饭,在她的院子里披着外衫站着做简单的伸展运动。

凛走上前去,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她睁开眼睛对凛温柔一笑。

“来了?”

“嫂嫂在外面站久了,小心风大。”

“我没事,倒是你…你自己看吧。”

手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一封盖了红章的书信。

是一封聘书。

五条凛惊讶地看着这封聘书的落款是一行小巧规整的字。

“长谷川亮平。”

“你怎麽认识他的?”

嫂嫂关切地询问,但这略微一急让她开始咳嗽,侍女不得不将她扶了回去。

凛还愣在门口。

“小姐,家主刚派人叫你过去。”

侍女留下消息就回去服侍主母了。

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竟然如此大胆敢于直接下聘。

凛在家主眼中一直是时刻準备着的一份礼物,但这确实是凛第一次收到聘书,五条家从来在咒术界都有独特的地位,很少有家族具备这个胆量直接求亲。

除此以外哥哥也在考虑和咒术界之外的政治集团或者金融领域的一些保持联系,所以她的婚事这一两年都没有定数。

凛无数次希望这件事就这麽一直搁置下去。

不知道哥哥会怎麽说?

“小姐,进去吧,家主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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