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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重要除了颜料味,似乎还残留着让人晃神的甜腻香薰,以及蜡烛烧尽的淡淡糊味。

甚尔的眼睛在黑暗环境中和猎豹没有区别,他一眼看到了画架上一张完成的画作,还透露出颜料湿润的光泽。

甚尔走了过去,预料之中的脸出现在上面。

本以为会看到另他火大的情态,没想到画面中端坐的少女是如此的秀丽优雅,倒显得有些肃穆了。

她那头短发被画出了随风浮动的状态,眼尾和嘴唇上突兀的红痕给她增添了一些妖豔。

甚尔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这幅画,她身上穿着的和服让他感到癡迷,那是他最熟悉的装扮。

甚尔抚摸画布的边界,眼睛转向一旁的沙发。

我得把这副画带回去。

思绪被下一秒眼睛看到的画面打断。

铺着厚厚绒毯的沙发淩乱不堪,不难看出挣扎和反抗的痕迹。

沙发一端的毛毯还整齐平整,另一端散乱开,铺洒在地上。

甚尔的鼻息突然加重,他想到凛腰侧被撕开的衣服,他走过去凑近淩乱的沙发,鼻尖微微耸动。

他从潮润的霉味里分辨出属于凛的广藿香。

一瞬间手背上的青筋浮现,他抓住这张毛毯,捏紧又放开。

擡起头开始分辨那个让他作呕的男人的气味。

他以最快的速度翻看了所有的柜子,发现了他自己做的表格和文件,以及各种各样的手稿和信件。

表格里是不同年龄女孩的名字和特征。

甚尔看了一眼那些用铅笔写下的倒胃口的文字,就扔在了一旁。

他没有在一排排“腰细,臀饱满,足尖秀美”

的描述里找到凛。

这个男人就是个恶心的偷窥者,跟蹤者。

这些女孩,无一例外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子,十几岁到二十出头的样子。

甚尔想象的到,这个叫早藤治夫的男人,是如何利用艺术家的便利,行茍且之事的。

他一定温婉柔和地邀请那些未经世事的少女,到他家里或者工作室,作为他画作的模特。

他花言巧语地说服那些,因自己的美貌被人认可而沾沾自喜的少女,一步一步得寸进尺。

他犯事的时间间隔并不短,甚尔根据二楼那些画作右下角的时间来推测,他估计三五个月才会确定下一个目标。

他对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做了什麽,做到什麽程度,甚尔一点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早藤治夫让凛哭着跑了回来。

他的愤怒溢于言表。

耳膜中肿胀的心跳声,差点让他忽视掉厨房里细微的呻吟声,一瞬间听起来像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甚尔推上书柜的抽屉,回头听了一会,房间又恢複了安静。

他继续查看手上捏着的纸条,那是压在笔筒下方的便签,写着早藤订购的机票时间。

距离他离开静冈前往沖绳的航班,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而凛跑回家也就是一个小时以前的事。

他没坐到飞机。

甚尔仰起头,在这个被香薰和颜料侵染的混浊空间中嗅了一下。

耳朵轻轻一动。

甚尔注意到厨房真的有动静。

他微微踮了脚,朝厨房靠近。

厨房很小,百叶窗也紧紧关上了。

一丝微弱的呻吟又传了出来。

甚尔拉开了橱柜。

一个被帷幔上的黄色流苏绳捆起来的男人,头朝下被塞进了还没有行李箱大的方形橱柜里。

他四肢诡异地交叠着,手被反剪在身后,嘴被黄色的麻绳勒开,经常去看牙医的完美牙齿紧紧咬住那根缠绕他身体的绳子。

他的左腿似乎被打断了,以常人做不到的幅度陷在柜子里,他的头浸泡在一个烘培碗里,里面的水即将淹没他的鼻孔,但能让他艰难地呼吸到空气。

甚尔一瞬间的惊讶立马被嘲讽取代。

他呵呵笑了一声,胸腔中即将爆炸的愤怒被骄傲感摁了下去。

离开

甚尔一脚踢开那个装了水的盆子。

早藤的头咚得一声撞在了地上,他好像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嘴唇里无意识发出疼痛造成的呻吟。

甚尔蹲了下来,借着暗淡的光,看到早藤嘴唇上的伤痕,他眼神死死聚焦,似乎在仔细分别,那一团青紫到底是打出来的还是咬出来的。

最后甚尔下了结论,那是凛一拳揍上去的,嘴角都给早藤揍破了。

甚尔胸腔中发出了笑声,他无奈地扶住额头,蹲在地上的身躯甚至笑得有些颤抖。

然而橱柜里的男人,已经醒了过来。

“你!

嗯嗯嗯!

唔……”

他破碎的语音让甚尔停了笑。

甚尔挑眉擡眼,大拇指轻轻放在下巴一侧,微微歪头欣赏他因惊恐而瞠目欲裂的表情。

甚尔伸出手扯开他嘴上的绳子。

“警察吗?救我!

麻烦你先把我拉出来,这里面太难受了!”

甚尔把他拖了出来,他痛苦地哀嚎着平躺在地面上。

“发生什麽了?”

“那个女孩!

叫桃子的那个,恶意中伤我,将我打晕还弄断了我的腿。”

甚尔忍住笑意把他扶了起来。

“给我描述一下过程。”

甚尔架着他往客厅走去,想把他带去沙发上,但他似乎较劲想去书桌的地方。

“警官,把我…对,放在这里就行。”

他坐在书桌旁,忍着剧痛开始给甚尔描述桃子的特征。

甚尔漫不经心地听着,拉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甚尔看见他的手在书桌下方的柜子里动作。

“警官?嗯…麻烦帮我立案并呼叫医护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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