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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要么善观天机乃是误传,要么此人与唐清德便是道同义合,一丘之貉。”

季修却摇了摇头,对方的才能他是亲见的。

至于人品,他亦是信任的。

他觉得对方不该是唐清德那样的人,但对方做的却是那样的事。

想不明白,却又不愿急于下定论。

因此,只能先闭口不言,待见到人再说。

他此时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倘或,倘或他们此番是为主公而来,主公欲待如何?”

“打出去。”

宁清想也没想:“待到来年,打下泰郡,灭了唐清德。”

季修心中大石突落,“如此,修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不一日,欧阳翊带着人终于到达。

未见宁清,反先派人给季修递了帖子。

季修便是一皱眉,这却有挑拔离间之嫌了。

但还是让人请了进来,双方落座,欧阳翊就是一惊。

他早年曾看过季修面相,目秀神清,凤目龙储,于事业是极顺极贵。

然于寡情孤终,一辈子无姻缘,无子息。

且慧极必伤,难以长寿。

可今日再见,却已然福寿相依,虽是有妻无子,却与原来相比已经大善。

再看寿数,更是福泽绵长……

“恭喜子常。”

季修笑问:“何喜之有?”

“红鸾星动,子常将得美妻至爱,如何不喜?”

季修心中一动,果然大喜:“多谢寿安贵言。”

两人你来我往一番,欧阳翊方说到正题。

他没再提替唐清德接回宁氏之言,来此路上见闻无不说明,要么唐清德一直在欺骗他,要么他从未看清真相。

不论如何,这位都不可能是他心中所想的那人。

何况……就算他真有这样的打算,也决不可能跟季修提此事。

没有任何一位谋士会愿意看到自家主公将辛苦打下的家业,白送于人。

“……百姓疾苦,民生艰难。

泰郡百姓食不裹腹,衣不蔽体。

白骨露野,饿殍满道。

唐公特集收钱财,欲购粮草,以饥百姓。

还望子常为百姓,与我们些方便。”

“泰郡百姓竟已如此艰难了么?想当年修离开泰郡时,百姓虽不富足,然有衣有食,决不至此。”

季修大惊失色:“那位唐公治理泰郡已有一年,且这两年风调雨顺,气和象清,怎的反越发不如?”

欧阳翊轻叹一声:“主公致力于民生,可树欲静风不止。

虽风调气和,可青州时有来犯,百姓不得安居。

以至流民四起,荒田遍地。”

季修立刻表示理解,随即又道:“粮草乃是大事,修无权决断。

寿安若当真有意,到可先见过吾之主公,看主公如何应答。”

“烦请子常替翊引见。”

“自然。”

季修让欧阳翊留在他这里,他自己则去了隔壁。

没错,在这里,他跟宁清的住处相邻。

事实上,在宁清那里,亦有他的房间,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那边。

只是知道今天欧阳翊入城必来寻他,这才到这里来等着。

而这里,平时都是季游和郭洄住的较多。

也是巧了,季修一走,季游和郭洄便回来了。

在这里,他们来去自如,自然无人挡阻。

二人直至中堂,便与欧阳翊照了个对面。

“不知兄长这里竟有客人,游莽撞了。”

欧阳翊知道季修有一个走失的亲弟,当年还曾请他卜算。

可惜他学艺未精,未有结果。

没想到,在这乱世之中,竟然还能相逢,当真大善。

“原来是子常的亲弟,在下欧阳寿安……”

“欧阳寿安?难道你就是泰郡来的欧阳翊?”

一听这名字,季游和郭洄便相视一眼,再看他时,再无半分客气。

欧阳翊心中就是一突:“可是有何不妥?”

“不妥?大大的不妥。”

季游冷哼一声,道:“欧阳先生可否是得罪了唐清德,让你前来送死?”

欧阳翊大惊:“何出此言?”

“自然是因为我们季家,与那唐清德有生死大仇!”

季游道:“当年,兄长为寻我,从泰郡跋山涉水来到洛郡。

却不想那唐清德竟因此,便欲杀我祖父,屠季家满门。

若非师傅深知唐清德之卑鄙,派人前去搭救,此时季家只怕便只剩我与兄长二人了。

你说,这晃是生死大仇?唐清德派了你来,可是要置你于死地?”

欧阳翊瞬间心中透凉:“竟有此事?”

他是半点不知,唐清德也未与他提起半句。

“吾岂会拿长辈生死妄言?”

欧阳翊一时间只觉头晕目眩,再看来保护他的两人,见他们眼中堤防戒备,哪里还能不知?这两人虽是保护,亦是监视。

“与他浑说什么,直接打杀了就是。”

郭洄性子急躁,直接便要动手。

季游到还客气,“欧阳先生,失礼了。”

两人一同攻了上来,保护欧阳翊的两人自不能置之不理,当下抢上前来,一人对一个,打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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