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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被司礼监带走的事情我知道,他......"

小皇帝考虑了一下措辞,"

他和黎晟潜逃出京有关系,黎晟那边已经招了,公良厚也牵扯其中,两人被带走,并不离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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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纾坐在太师椅上,"

袁卿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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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枢坐下继续道:"

陛下,纵使太傅真的有错,这个节骨眼儿上,也不能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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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党本就势大,若是再把卫党一杆子打尽。

陛下这个皇帝就更难做了!

陛下就更容易被势大的裴党裹挟了!

"

慕容纾点了点头,"

朕知道,但裴確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朕相信他不会让朕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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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枢叹了口气,"

陛下,陛下可知道,先帝和武平侯少时关系也是极好的,后来却走到了不死不休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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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人心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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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罪臣许介身死天牢,卫党和裴党的关系急剧恶化,这正是分化两党,是他们各自全然对立的好机会啊!

"

袁枢苦口婆心,"

陛下,趁着这个时候,陛下更该从两人手中夺权,一举亲政,才不辜负臣的一片苦心啊!

"

"

袁卿的一片苦心......"

慕容纾琢磨着他这句话,卫党和裴党的关系,因为许介急剧恶化,和他的一片苦心有什么关系?

难道......

慕容纾猛然抬头,目光灼灼,"

袁卿,许介不会是你杀的吧?"

第109章快给朕赔礼道歉!

就说你知道错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件事奇怪......

怪不得不管是从卫泱,还是从裴確的表现看来,都不像是他们俩动的手。

若是袁枢......

若是袁枢的话......

那卫府送饭小廝的尸体可是袁枢带来的......

他咽了口水,重复道:"

真的是你?"

袁枢起身跪在地上,"

罪臣不敢瞒陛下,是臣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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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许介本就该死,北地水患一案也该有个交代。

可陛下心软,卫党暗度陈仓,这件事情搁置下来,本就让外面的百姓有了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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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该死,臣就送了他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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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身为卫党,死在裴党的天牢,本就说不清楚。

更何况这两批人积怨已久,也不会耐心听对方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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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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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两波人马已经分化,短期再没有和解的可能,陛下正该趁着这个机会亲政,再让两派互相制衡,不让他们出现功高欺主的现象......"

"

陛下,若是这次真的重罚了卫泱和公良厚,卫党元气大伤,不能与裴党分庭抗礼。

那裴党可就真的没人能管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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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人心难测啊!

"

小皇帝摆了摆手,"

裴確是什么人,朕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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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顿了顿,目光看向远方,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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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可以谁都不信,但裴確......裴確永远不会害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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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枢,这件事你不该自作主张。

"

袁枢见劝不过他,只好作罢。

他跪在地上叩了个头,"

臣甘愿领罚。

"

慕容纾起身将他扶起来。

袁枢是个好官,也是个忠臣。

他本可以不用涉险,他是中立自保的大臣,不该与两党有过多的攀扯。

尤其他做了这些,那两边势大,翻起旧账来也饶不了他。

他只是为了他忠心的陛下能掣肘裴卫两党,早日亲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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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袁卿出发点是好的,可惜走错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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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就算了,袁卿以后做事可要多做思量,不要替朕自作主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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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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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本该在含章殿批阅折子的裴確却去见了卫泱。

卫泱毕竟是当朝太傅,就算有罪,也该是陛下下旨责罚,所以即使在司礼监的人看管下待了几天,也并没受什么责罚。

退一万步来讲,陛下没有旨意,谁也没权利责罚他。

他在司礼监好吃好暍待了三四天,没人拷问过他,只是隔段时间就告诉他陛下的行踪。

这样一来,陛下离上京越近,他竟然开始越害怕,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陛下。

他不知道看着那双眼睛,自己还能编出什么话来......

他想见他,可又不敢见他。

可谁知道,他心中忐忑,没有等到陛下的影子,却等到了一身织金黑衣的裴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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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

"

我怎么不能来?"

裴確掀起衣袍懒懒坐下,"

我来了,你心虚了。

"

卫泱坐在他对面,"

你来杀我?还是严刑拷打逼我认错?"

裴確嗤笑一声,"

我来逼你认什么错,太傅有没有错,自己心里最清楚不是吗?"

听见这句话,卫泱的指尖颤了颤,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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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太傅追到黎晟和陛下了,只是没有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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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

裴確摇了摇头,"

十年相处,到底比不上本官这个枕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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