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懿慈宫的大门被司礼监的人堵住了,里面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吭都不敢吭声。
只有哪个大总管福顺,跪在旁边朝裴確一个又一个的磕着响头,"
千岁爷!
千岁爷您三思啊!
"
额头撞击在光滑坚固的地面上,发出阵阵闷响。
息太后吓得战战兢兢,那锋利的匕首紧紧贴着自己的脸,又冰又凉,对方的手动了动,她就觉得脸颊一阵刺痛。
她被这阵刺痛吓得动也不敢动,嘴唇哆哆嗦嗦的,"
裴......裴確......"
裴確看着她颤抖的样子,愉悦的弯了弯嘴角,手掌一滑,对方白皙的脸上便出现一条浅浅的口子,渗出米粒大小的血珠来。
他轻轻"
呀"
了一声,"
真是不好意思,本官手滑了。
"
"
不过太后娘娘是将生死都能置之度外的人,还怕这一道两道的血口子吗?"
"
怕怕怕!
"
息太后声音尖利,眼珠子瞪的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她娘家人没用,自己能依仗的,除了这个说出来好听,又没有实权的太后身份,只剩下这张脸了!
若是破了相,她就只能在后宫等着老死了!
他只听说过裴確行事狠辣,没想到竟然如此狠辣!
她后悔的心跳跳的突突的,马上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错了!
她拿对付正常人的那套来对付裴確,没想到对方是条什么也不顾忌的疯狗!
她硬生生的挤出来一个笑,"
我说!
千岁爷!
让他们退下吧!
哀家说!
"
她不能死!
谁死了她也不能死!
前朝后宫,她掺乎了这么久,要是今天真的稀里糊涂的被裴確杀了,息家人怎么说不一定,那卫家人得高兴的今夜要畅饮一杯了!
她凭什么为别人做嫁衣,让别人如意!
还有卫家那个小子,一点儿也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不如就火上浇油,真真假假地来一些,让他们两个人斗起来!
自己坐收渔利!
她半是害怕,半是虚伪地挤出两滴泪,"
哀家说......"
"
只是那些东西,隔的年月久了,说来话长......"
她说着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千岁爷的人自然是信得过的,但哀家的懿慈宫人多口杂,怕是不干净。
"
裴確摆了摆手,田震带人退下了。
如今偌大的院子只留下他们二人,息太后虽然对他有意,但也不敢冒冒失失地再勾搭他。
她捂着自己的脸后退一步,拿着手帕蘸了蘸刺痛的脸颊,手帕上果然留下了斑斑血迹。
她又是心疼又是担惊,她低了低头,做出一副柔弱的姿态来,"
裴大人,能让哀家先处理一下伤口吗?"
裴確拧了拧眉毛,"
太后娘娘,您是不是觉得本官每日闲的难受,还能抽空陪您看场折子戏?"
息太后语塞,心底暗暗吐槽。
还真是个心冷面冷的石头人儿!
她自己按住伤口,顺势坐下,"
千岁爷想从哀家这里知道的可不少,不如坐下慢慢说。
"
裴確看了她一眼,坐在了她对面。
"
千岁爷想知道的,无非就是在裴府灭门的案子里,哀家担任了一个什么角色。
"
"
哀家知道,自己把这件事说完,千岁大人也饶不了我。
可哀家是个惜命的,也不想早早地就把命送上。
"
"
宫闱深重,辛秘良多,有些事情,或许是千岁爷和陛下挂在心头日日想寻求真相的,那么哀家能不能用这些,来换自己一条命?"
裴確直视对方,"
你到底知道什么?"
第88章因为你是最好的一把刀
息太后见他上了心,自己一直提着的一口气才松了下来,总算找到了一点儿主动权。
这裴確果然是个心狠的,自己这次把他招来就是最大的错误,被人威逼利诱,拿小命胁迫着都不要紧,她手上还有对方想要的,这就够了。
她莞尔一笑,"
不着急,我们就先从千岁爷最想知道的说起吧!
"
她弯着腰,拧了拧身子,捡起地上的那块儿龙袍残片,"
千岁爷想得不错,这确实是昭平八年从裴府抄出来的龙袍,按道理早该被先皇销毀了,可是哀家悄悄留下了一片,以备不时之需。
"
她指尖捏着龙袍,来回看着,"
这不就用上了么!
"
"
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急着销毀它吗?其实不是被臣子背叛的气急败坏,而是......"
裴確盯着他手中的东西,接上了她故意留下来的半句话,"
而是蓄谋已久的销毀证据。
"
息太后愣了片刻。
裴確:"
往下说。
"
息太后不敢再糊弄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先帝和武平侯的关系,千岁爷是知道的,哀家也就不再多说了。
大周初立的时候,先帝很是信任他这个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先是封了侯,又将兵部交到了他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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