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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泱上了台阶,抖落满身风雪,慢慢朝殿门走去。
他平素里就畏寒,离得门口近些,总是要暖和的。
裴確进了殿,脱下外面的披风挂起,移步龙榻前。
小皇帝睡意正酣,两只手合在一起,放在脸侧,小小的身子侧着,玉雪冰肌,格外惹人怜爱。
身上的寝衣揉皱了,衣衫半开间,露出身上青青紫紫的暖昧痕迹。
裴確坐到榻上,端详着那张雪色小脸。
屋内的地龙烧的暖和,热气供的足,他双颊都睡的一片绯红。
长长的羽睫静静扑在脸颊上,像振翅欲飞的蝴蝶,漂亮又脆弱。
裴確坐在床侧,盯着对方姣好的脸庞,受了蛊惑一般,伸手摸了上去。
床上的人睡的并不是很沉,哼唧了一声,脸庞在那只手掌下蹭了蹭,像那只他小时养过的小奶猫。
"
裴卿......"
小皇帝慢慢睁开了眼睛,困劲儿没过去,说话都软的像化不开的糖稀。
"
裴卿......"
他张开双臂,索取拥抱。
锦被从肩膀处滑下,两只嫩藕一样的手臂举起。
裴確俯身将人抱进怀里,一颗被卫泱激怒的心,此时此刻才真正平息了下来。
怀里的人小小的一团,乖巧的依偎在自己怀里,仿佛自己就是他最坚实的依靠了。
这种被依赖,被信任的感觉,又酥又软,甜到了自己心坎里。
裴確亲了亲他的额头,"
臣在。
"
"
裴卿......"
怀里的人声音闷闷的,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朕醒过一次,你不在这里,朕很生气,朕要罚
你——"
他也不解释什么,又低头在怀里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颇为宠溺,"
那罚臣什么好呢?"
慕容纾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答非所问,"
朕现在身上又酸又疼......"
裴確"
嗯"
了一声,"
是臣错了,任陛下责罚。
"
"
夜里都说不要不要了,你还不放开我......"
裴確苦笑,心爱的人躺在自己身下,任君索取,这种事谁能忍得住呢?
大周倾国之力养出来的小皇帝,又甜又软,放在怀里闻一闻都要醉三分,他要真能忍住,那不就真成太监了!
"
裴卿......"
小皇帝轻轻唤他名字,有如情人之间的呓语,"
朕好像有些喜欢你......"
他脑子里"
轰"
的一声,像是惊雷炸过!
还没来得及反应,又听那软软的声音继续,"
因为你不在,朕一直在想你......梦里都是你......"
裴確手臂无意识的收紧,他蹙着眉,不敢相信一般,"
陛下......喜欢我......"
他喜欢自己?
他说他有些喜欢自己?
怎么......怎么会有人喜欢自己?
他卑劣如斯,无药可救......也会有人喜欢吗......
怀里的人"
啊"
了一声,然后是带着嗔意的责怪,"
你弄疼我了......"
一股酸意从心底探出头,蔓延至四肢百骸,经过喉口,冲向鼻头。
酸的向来四平八稳的千岁爷眼眶要沁出泪来。
他抱着小皇帝,低头一下又一下的亲着,缠绵悱恻,不死不休。
似乎是感知到了他的情绪波动,小皇帝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脖子,被动的承受着对方的亲吻。
大手向下滑去,锦被被推到身下,床单揉起波浪。
小皇帝低低喘息,一双眼睛半眯着,格外勾人。
压抑不住的一声尖叫过后,他挂在裴確脖子上的手软软的滑了下来,又被对方的大手按住,固定在了床榻上。
小皇帝红了眼尾,呜咽着求饶,"
裴卿......裴卿......"
"
朕不行......"
细碎的哭喊声交错着喘息声和求饶声,一丝不落地落入殿门口等待那人的耳中。
他长身玉立,不动声色,轻轻合上了殿门。
一步一步,转身朝外走去。
就像是再寻常没有的一次离去。
脚步稳重,眉眼低垂。
只是那双长睫抖来抖去,抖落满面风雨。
两侧是问好的太监宫女,他颔首致意,不辩悲喜。
只有在自己的侍从潼安扶住他的手臂时,他才敢把颤抖的胳膊递过去......
承乾殿内。
小皇帝抓着锦被盖住自己衣不蔽体的身子,"
裴確!
你别过来!
"
裴確站在床边,拉着锦被,一点一点的用力朝外拽,"
陛下,这可是你先撩拨我的......"
真的不怪他!
昨晚他的小陛下被折腾的够呛,今天他心存怜惜,想着亲亲抱抱就过去,剩下的事儿晚上的时候再说。
可这个小东西喘着气,抱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蹭的自己起了火。
可谁知道他又是个点火之后不救火的,一看自己又要来,麻溜的挣开滚床里面去了。
还像模像样的,学会拿锦被盖住自己。
小皇帝一边双手拽着被子往里拉,一边强行解释,"
朕不是......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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