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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驴头不对马嘴的聊了一通,小皇帝打了个哈欠。

因裴確受了风寒,鸿宁殿的炭火又加了两盆,热气腾腾的暖意熏得人困意上来,小皇帝手托下巴点了点头,要昏昏欲睡了。

裴確赤脚下床,俯身将小皇帝抱起,轻轻放到了床内侧,拉好锦被。

对方哼唧了一声,"

朕要回去!

"

"

陛下要回哪里?"

"

承乾殿。

"

裴確低下头,放低声音在对方耳边哄他,"

既然整座皇宫都是陛下的,陛下在哪里歇息,不都是一样的吗?"

耳际有丝丝绕绕的气息传来,小皇帝皱了皱脸,不耐烦地将头埋进锦被里。

低着头的男子轻轻笑了笑,凑近他搭在枕边的手背亲了一口——他骄矜又貌美的小陛下,简直不能再可爱了!

他听着自己轻笑出的愉悦声音,忽然开始觉得,对方就像是有人从他心尖尖上挖出的一块肉,又照着他喜欢的模样和性子,一点点雕出来的。

他沉迷又痴醉地望着趴在他身边的小家伙,心底泛起阵阵甜蜜的涟漪,将整个心湖塞的满满的。

约么个把时辰,小皇帝翻了个身,手臂撞到了一种温热又滑腻的东西,他心底一抖——床上有人!

不好!

有刺客!

李文忠呢李文忠?!

!

怎么放人进来的!

!

裴確握着书卷的手放了下来,眉毛挑了挑,"

陛下醒了?"

小皇帝霍然睁眼,麻利地翻了个身,对着说话的人,"

裴確?你怎么在这儿?"

裴確伸手摸了摸他睡乱的头发,极有耐心地回答,"

陛下睡糊涂了,这是鸿宁殿。

"

小皇帝扫视了一眼周围,呆呆地"

哦"

了一声。

"

吓坏朕了!

刚刚朕摸到了一个东西,还以为是有刺客!

"

"

那陛下看到臣,就放心了?不怕了?"

裴確反问。

小皇帝既没摇头,也没点头,"

裴確,你还会伤害朕吗?"

他没问会不会,他问的是还会不会。

裴確回忆着自己这一年来对陛下不闻不问,冷嘲热讽,极尽打压胁迫的往事,又去顺了顺小皇帝的头发,"

不会了。

"

"

臣已经说过一次,不是骗陛下的,也不是哄陛下玩的,臣是认真的。

"

他低下头,目光注视着对方,"

臣知道陛下想做一个有作为的皇帝,开创一个海晏河清的治世,臣愿尽心辅佐陛下,达成陛下的愿望。

"

"

臣愿意献上所有的忠诚……只要……"

只要……只要你把自己的心给我。

他咽下了后半句话。

小皇帝眼神急切,"

只要什么?"

裴確一只手伸到被子里,将腹部那只温软的小手拎出来晃了晃,"

只要陛下别再摸了!

"

他再往下滑三寸,碰着不该碰的东西,可就麻烦了!

欺君之罪,那可不是一两句表忠心的话能抵得过去的!

小皇帝抽回自己的手,"

爱卿别多想,朕可不是故意的!

"

他说着手掌隔着寝衣拍了拍对方的胸膛,大咧咧道:"

手感不错!

"

手感不错?

我小腹这里摸起来,手感不错?

裴確身体一僵,呼吸一紧,直觉某个地方精神了起来,他掩饰性地弯了弯身子。

随后想到了宫外的卫府,他咬了咬牙,"

陛下也是这样对卫太傅的?"

小皇帝淡定地摆了摆手,"

怎么可能!

太傅是朕的老师,谦谦君子,端庄守礼,朕怎么好意思这么做!

"

小皇帝从床上爬起来,"

好了!

时间也够长了!

朕要走了。

"

裴確先他一步下了床,拾起地上的龙靴,"

臣伺候陛下穿鞋。

"

一切完毕,小皇帝下了床,"

裴卿上去休息吧,朕要走了!

"

他向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也不回头,声音极其平淡,"

裴卿这些时日变化如此之大,朕都要怀疑裴卿芯子里面是不是换人了!

"

"

不过朕不在乎这些。

"

"

只要裴卿的一颗忠君之心是真的,朕保证,他日朕执掌朝政不会重翻旧账。

"

"

朕会给裴卿相应的自由和权势,和其他你想要的,朕能给的东西。

"

他放慢了声音,语调缓和,重复道:"

只要它是真的!

"

*

冬至过了也有几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气温渐冷,说口话呼出的热气都是白蒙蒙,热乎乎的。

转眼到了腊月中旬,按照北周的习俗,正到了边属小国来京朝见,送上贺礼以示臣服的时候。

当年慕容湮举兵四境,挥剑诀浮云,诸侯尽西来,北周的铁骑踏破他们的地界,那些小国也随之成了北周的一部分。

不过事有例外,北庾地处极北,地广人稀,又不富庶。

又刚巧他们足够识相,早在慕容湮的兵马还未打到的时候就早早称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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