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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像刚刚这般,亲了那个病秧子?
裴確眸色渐深,周身布满戾气。
该死的卫泱!
他非杀了他不可!
*
小皇帝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承乾殿的龙床上了,他这一觉睡的又沉又久,醒来的时候简直像是懵的。
"
李文忠!
"
"
陛下!
"
李文忠迈着小碎步进来,"
陛下醒了,可要用膳?"
"
什么时间了?"
"
陛下这一觉睡的久,已经戌时了。
"
小皇帝坐起身子,"
谁把朕送进来的,裴確?他人呢?"
李文忠服侍他起身,"
千岁爷把陛下送回来就离开了,奴才看他当时脸色不好看,或许是染了风寒……"
小皇帝抬起头,由着李文忠给他扣脖子上的纽扣,"
染了风寒?可别太傅没好,他又生病了!
"
"
资政殿那些人,信太傅,信他,唯独不信朕!
"
小皇帝展开手臂,李文忠为他正好衣袖,继续听他说,"
明天早朝他俩不在,朕敢说,到时候没一个人上奏个朕的!
"
"
可不敢这样说!
"
李文忠绕到他身后捋平衣服,"
北地水患的治理方案一出,那些大臣听说是陛下的主意,都在那里喊"
陛下圣明"
呢!
"
"
他们嘴上自然会这样说,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呢!
"
"
朕知道,他们觉得朕就是个摆设,并不信服。
"
小皇帝接过李文忠递过来的茶水,漱了漱口,"
但没关系,等朕亲政以后,他们早晚会明白的!
"
"
陛下雄才伟略,高瞻远瞩,又有容人之量,以后定会成为盛世明君!
"
小皇帝将茶水递过去,脸上带笑,"
少在这儿拍朕的马屁!
快传膳上来,朕饿坏了!
"
*
长夜的风吹动卫府的珠帘,叮当作响。
而白天病弱的脸色苍白的男子穿着厚厚的锦袍,正在书房里接见某一位不速之客。
"
太傅今天这一出戏演的真是我见尤怜,"
那不速之客穿着一身黑衣,声音绵细,"
奈何宫中那位演技更胜一筹!
落雪满身,把陛下都给看心疼了……"
卫泱脸上显出不耐烦的神色,"
太后让你来,就是说这些?"
那黑衣男子眯了眯眼,"
自然不只是这些,但不说这些,太傅又怎么会听奴才把话说下去。
"
"
就像上次,太傅住在承乾殿,奴才深夜来访,太傅竟然避而不见,白白错失了这大好的机会!
"
"
太后娘娘可是有些不高兴了……"
卫泱按下心中的不耐,"
承乾殿人多眼杂,到处都是眼睛,你那个时候去见我,未免太引人注目了!
"
"
好了!
别兜圈子了,太后娘娘派你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黑衣男子自顾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太后娘娘,自然是体恤太傅心中疾苦,来送一剂良方的!
"
"
什么?"
"
这些时日,裴確和陛下走的太近了,娘娘看太傅这里,也是有些不快的……"
那男子拖着嗓子,"
毕竟我们两家同甘共苦过,太傅这里忧心,娘娘又怎么能看得下去呢?"
卫泱心底冷笑一声,明明是她自己坐不住了,还在这儿花言巧语,找人做打手!
太后娘娘这算盘是打得真精呀!
"
哦?那太后娘娘要对裴確下手?"
黑衣男子笑出声,"
太傅开什么玩笑!
如今整个后宫都在他裴確的司礼监手里,娘娘有什么动作,还没来得及实施,怕是就要被对方识破了~"
"
况且,娘娘和裴確是素无旧怨的,又怎么能平白无故朝他下手?"
"
素无旧怨?"
卫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掌事公公可真会开玩笑!
要论旧怨,谁能比得上你们息家对裴家的深?"
"
你——卫泱,你不要不识好歹!
"
那掌事公公拍案而起,"
你们卫家又是什么好人,表面上霁月清风,背地里什么诛九族的事儿没干过!
"
"
要论和裴家的旧怨,我们摘不掉,你们也洗不干净!
咱们两家谁也别笑话谁!
"
卫泱极冷静的拿起一本书,"
公公今日如果只想说这些,那就请回吧!
"
"
卫泱,你果然够装!
也果然够狠!
"
那公公气急反笑,"
你看不起咱家!
也看不起息家,没关系……"
"
咱家等得起!
太后娘娘也等得起!
不过……卫太傅……咱家且要看看,等宫中那位爬上龙床,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平心静气!
"
卫泱拿书的手慢慢收紧,"
你说什么?"
"
太傅不知道?"
那公公见他掩不住的怒气,火上浇油一般,恶毒的话从薄薄的嘴片子里飞出来,"
裴確那条疯狗什么时候做过赔本的买卖,卫太傅不会真以为他转了性,要做辅佐陛下的忠臣?"
"
太傅有没有听说过,裴確曾晚上从陛下的承乾宫出来,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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