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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秦子鹦比一般的小孩力气都大,可她也只是个十岁小孩,他作为哥哥应当照顾她,他怎麽能松懈?

怎麽敢松懈的?

秦予义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手臂上的青色血管都绷得很紧。

嗡嗡——

他口袋里的通讯手环响了起来。

在手环震动的一瞬间,秦予义立刻条件反射,鲤鱼打挺一般直起身。

迅速取出通讯手环,屏幕上映出他的脸,发丝淩乱,下眼眶通红。

同一时刻,那机甲助手正死命用身后那细细的天线拨着地上的东西,驱动四个轮子向他赶来。

“汪呜。”

机械狗把一本算术练习册推到他跟前。

他看见练习册上多了一道不属于秦子鹦的笔迹。

这是一页口算题,秦子鹦只做了一半,其空白处,有人写了一行字,笔迹苍劲有力。

【你妹妹在我这里,我暂时不会动她,但是你得亲自来找我。

落款是“行刑者”

在看完落款的一瞬间,秦予义捏着书页边缘的手骤然攥紧。

是他绑架了秦子鹦!

“行刑者。”

秦予义反複深呼吸了三次,他低声念了一遍。

这个名字和种梦公司的清理师有关。

清理师内部有一个排行榜,他们的报酬是分级而定,排行越高,种梦公司给他们的报价就越高。

每年年底结算的时候,排名都会变动。

不过,只有一个人除外,从清理师这个职业诞生的第一刻起,他就一直占据第一的宝座,从来没有变过。

以至于一提起清理师,就算是对梦阈没有什麽了解的普通人,也会想到这个代号。

就是给他留下绑架信的这个人——

行刑者。

下城区

秦予义视线从练习册上收回,有些犹豫地擡起左手。

看向通讯手环。

他的视线从通讯名单里的“老黎”

两字上划过,最终定格在了最近添加的联系人——“商觉”

商觉是种梦公司的继任者。

“行刑者”

是种梦公司旗下的清理师,商觉或许有渠道知道那人的信息。

几乎是没有犹豫,在想通的那一刻,秦予义立即拨了商觉的通讯。

“我是秦予义。”

对秦子鹦的担心已经达到了顶峰,说话的时候,他的嗓子很紧,气息不稳,声线尾音有点抖,可还是坚持维持镇定地一字一句说出口,“我希望……希望您能帮助我。”

“不要着急。”

商觉语气平常地安抚道。

但不知是不是秦予义的心情影响,他总觉得对方这一次说话,听上去没有几分真诚,更像是随口的敷衍。

秦予义紧捏通讯手环,眼神变得有些锐利,脱口而出:“我需要找到‘行刑者’。”

“啊……”

商觉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啊,原来是他带走了你妹妹吗?”

秦予义心底划过一丝异常。

他缜密的思维迅速让他捕捉到了商觉话语中的逻辑漏洞!

“我只是说我妹妹不见了,没有说是行刑者带走了她。”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认识那个人?”

商觉依旧是那种如常的语气,他否决了秦予义的猜测:“我知道他的存在,可是我们并无关系。”

对方这种撇清干系的态度让秦予义一口气阻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抿了下嘴唇,眼神暗暗地盯着手环。

“请你告诉我他在哪,你想要什麽我都会给你。”

“可是我并不清楚他的行蹤。”

商觉沉静的声音有条不紊地响起,“恐怕你误会了,以为我是种梦公司的继承者,会有一些特权……”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我的行为必须符合公司的规範。”

“行刑者的个人信息属于保密範畴,我没有权限过问。”

商觉的声音中含着遗憾,“很抱歉,我爱莫能助。”

通讯那边顿了片刻,秦予义眼睛死死看着秦子鹦的算术练习册。

虽然商觉这段话说的滴水不漏,但秦予义还是本能觉得,商觉应该知道什麽。

秦予义深呼吸了一口气,换了种问法,旁敲侧击道:

“我一直生活在下城区,您知道这里落后、贫穷,能接收的信息极度有限……”

“能否请您提供一些思路。”

过了一阵,沉默了片刻的商觉才缓缓说道:

“我给你清理师的资格证如何?”

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複,秦予义一瞬间有些怔愣。

“为什麽是清理师资格证?”

“你想要找到‘行刑者’是吗?”

商觉不愠不火地说。

“我刚才查询了一下,‘行刑者’近期唯一可以确定的行程,就是两个月后的清理秀。”

“年末的清理秀,会邀请清理师排行榜前十名参加,他们将组队共同清理从未有人挑战过的高难度梦阈。”

“我明白了。”

秦予义揉了揉眉心,“你想让我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内,登上清理师排行榜的前十。”

“是的。”

商觉对他提醒道,“準确日期是在12月25日。”

“太晚了。”

秦予义紧紧咬了一下牙,“我丢的不是什麽物件,而是人,是我的妹妹!”

“理解你的迫切。”

商觉温和的声音没有什麽起伏变化,“我只是合理觉得,行刑者应该不会对你妹妹造成伤害。”

“毕竟能成为顶尖清理师的人,实力不俗,待遇也十分优渥。”

秦予义听出商觉话中的含义,眯了眯眼:“你是说,他不缺钱,也不缺权利。

绑走秦子鹦,并非一己私欲,而是有别的目的?”

“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商觉很谨慎,没有被他套话,而是把话题岔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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