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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错过热恋期不只是她一开始目的不纯导致的,霍祈安的军人身份也是重要的原因。

谁都没有资格苛责谁。

或许他们都只是想要共赴未来。

他开着免提,卖水産的老板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一边收拾着自己的摊位一边调侃:“小伙子,你们的情路听起来有点坎坷啊。”

接着池霏苒就听霍祈安说:“就算是坎坷,也终成正果了,她是我这辈子的妻子,我们会携手度过这一生。”

闻言,池霏苒的心猛地震颤了一下。

这种感觉複杂而微妙。

她分明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了,跟所有接触的人都只考虑短期交往,要不是霍祈安当年有利用价值,少不得要过五关斩六将,不展示出他超出常人的能耐她不可能轻易答应和他交往,没有当她孩子父亲的强大实力她不可能为他孕育一个生命。

然而在听到一辈子的时候竟然还是为“一辈子”

这种纯真的词彙动心。

可以说造化弄人,天意如此。

也可以说一切都是刚刚好。

他是她命中注定的伴侣。

第五十三章

能说出水産市场上的海鲜更便宜,霍祈安是有勤俭持家的潜质在的。

他这副贤惠的样子让池霏苒有点不适应。

要知道,霍祈安从前在读军校的时候,是从来不顾家的,仿佛他这个人烙上国家的标记以后,从此就只为国家效忠了。

他难得有这样为家庭付出的时刻。

就在池霏苒回家的路上,见到了独自推着婴儿车在路上走的母亲,手上提着几袋不同品类的重物,单手推起婴儿车特别难控制滚轮的方向。

人行道旁有道坎,女人的手腕难以施力,一连推了几下都没将婴儿车推上去。

池霏苒见状上前搭了把手。

女人十分感谢她的帮助,连声说了几个“谢谢”

。

池霏苒走近了才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年纪差得不远,骨相匀称端正,额前和眼角也没有皱纹,就是肤质看起来特别暗黄粗糙,整张脸都泛着油光。

女人的身材走了样,孩子都已经一两岁了,身材仍然没有恢複如初。

身上的穿着也谈不上衣品了,就是最普通舒适的兜帽卫衣和水洗牛仔裤,紧绷绷地包裹住堆叠出褶皱的赘肉,看上去异常臃肿。

池霏苒看着她把手上的大包小包箍到手腕上,提手化为纤细的绳索将她的手腕勒出一道鲜明的红痕。

女人似乎是要证明自己力大无穷,在感谢了池霏苒帮忙后,马上就接手了婴儿车。

池霏苒作为一个陌生人,也很难有立场为对方做些什麽。

她们在一个岔路口分道扬镳,可池霏苒还是忘不了女人刚才努力推车时的神色。

池霏苒一下就想到了在苏黎世的自己。

刚到苏黎世的时候她是想散心的。

苏黎世是世界公认的适合修身养性过慢生活的疗愈之地。

街上没有那麽多金碧辉煌的建筑物,只是中世纪的氛围还在。

街道干净整洁,碧空如洗,河流穿城而过,白帆周围缭绕着翺翔的飞鸟。

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舒适而惬意的。

但是她大着肚子,去哪都不太方便,尤其是国外的交通其实远没有国内这麽发达,日常出行都有点困难,傍晚散步不敢走得太远,天黑以后街道上就见不到人影了,也不会有人在夜晚大声喧哗。

她租住的房子距离港口很近,推开窗就能看到港口来往的船只和来去匆忙的异国劳工。

一望无际的大海和无垠的天空相接,好像不论是睁开眼还是闭着眼,脑海里的烦恼都不複存在了。

国外的物价和国内不是一个层次,她第一次感受到仅仅维持日常生活就花钱如流水。

和同在海外的留学生不同,她的经济并不是很宽裕,且身后没有家庭接济。

想要打工赚取收入,怀着孕的身体不允许。

她每天就只能看着银行卡里的钱渐渐支出。

存款一天比一天少。

如果不是她怀孕前工作能力出衆,因此攒下了不少积蓄,恐怕还没等到她分娩,钱袋就先空了。

就这样日複一日地过着枯燥无聊的待産期,她终于等到了羊水破了的那一天。

她被推进産房,被面无表情的医护人员包围。

那些日耳曼人五官都精致得像展示在橱窗里的假人,沟通时用的不再是国际通用的英语,而是他们自己国家的语言。

她听不懂一个单词,只有在护士助産时才会用英语指导她该怎麽做,让她舒缓呼吸,不要喊叫。

她在産房里满头大汗、五官狰狞地痛苦用力时,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霍祈安那清隽俊朗的面孔,是悔恨。

她要是知道生産是这麽痛苦,过程是这麽令她惶恐。

她宁愿流掉这个孩子。

她在做决定时向来是坚定的。

甚至为了让自己不动摇,她会毅然决然地斩断所有后路。

这还是她第一次为自己的决定而后悔。

她觉得她的决定匆忙而草率,原因单纯且泛着愚蠢,以至于她在狼狈失态地惨叫时发现她给自己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接着,孩子呱呱坠地。

她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一名母亲。

産后的后遗症在月子里日渐明显,让她无力再自己照顾自己的身体,遑论出生不久的婴儿。

于是她被迫喊来了江熙蓉,把她的孩子先行带走,开始了为期一个月的自愈。

整个过程她一度想要放弃自己的宏图霸业,凋零在异国他乡。

后来是连续几夜梦到卢芙,才让她咬牙坚持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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