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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

好半晌,姜黎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下指尖,慢慢往下滑。

这一季主打的裙装爆款看着有点眼熟,她擡起头,看向流光溢彩的衣帽间,和整排一模一样的裙装对上视线。

谢衍莫非是把这个品牌旗下所有的衣服都搬回家了吗……

裙装、短袖、牛仔裤、休閑裤、睡衣……等等等等。

直到她滑到最底下,看见这个品牌的介绍——

lonya,法国奢侈品品牌,1865年创立,由世界着名的服装设计Sumuer.jerry创办成立。

一百多年来,品牌始终贴合大衆,将服装与女性自由结合,清冷大气,又不失设计感。

品牌主打的Liberté系列,是时尚高级的代名词,也是职场通勤女性的不二之选。

……

看见最后一段话,姜黎忽然明白了谢衍为什麽会买这个品牌。

胸腔好似被什麽东西填满,心里升腾出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

夜幕低垂,夜色浓郁。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姜黎躺在床上,没头没尾地想着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数羊、数水饺、甚至在大脑里计算数学题……

通通不管用。

又过了十分锺,姜黎彻底放弃反抗,穿上拖鞋,下楼热了一杯牛奶喝。

牛奶助眠,喝牛奶总没错。

上楼时,姜黎发现谢衍的房间亮着灯,微弱的灯光从门框底下漏出来一隙。

他还没睡吗?

明明刚刚还是关着灯的。

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姜黎擡手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里面传来他低沉好听、带着点困意的声音。

姜黎压下门把手,推开了房门。

谢衍恰在此时擡眼望来,和刚进门的她撞上视线。

谢衍还没睡觉,他穿着一身黑色丝绸睡衣,随意地靠坐在床头看书。

修长的指尖压在那一页的页脚,正準备往后翻,手臂上浮着淡淡的青筋脉络。

谢衍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度数不高,镜片很薄。

这是姜黎第一次见他戴眼镜的样子。

碎发垂落下来,懒搭在他漆黑的眉眼,他脸上的线条感很重,锋利挺拔,又带点漫不经心的味道。

这副金丝边眼镜恰恰将他的锋利感压下去,显出几分柔和。

他靠坐在那里,整个人的气质斯文禁欲,宛如不可沾染的高岭之花。

姜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上前。

她直接看呆了。

直到床上的谢衍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怎麽了?”

姜黎才陡然回过神,连忙收回视线,神色有点窘迫。

她把那杯牛奶递给谢衍,“我刚刚下楼热了点牛奶,给你带一杯上来。”

“谢谢。”

谢衍有点惊喜,费了好大劲才压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他故作淡定地接过那杯牛奶。

余光瞥见她空出来的两只手,“你那杯呢?”

“在楼下,”

姜黎说,“我一会儿去盛。”

谢衍掀开被子下床,踩上拖鞋,在姜黎疑惑的目光下,他温声道,“我去盛,你在这儿等我。”

说罢,他便开门出去了。

姜黎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麽,便无所事事地打量起谢衍的房间。

卧室的顔色偏灰色,整体看起来有些沉闷,与她的温馨小窝简直是天壤之别。

房间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右侧自带一个卫生间和衣帽间,不过面积比她房间的要小很多。

可能是他刚洗过澡,空气中糅合着冷杉和橡木苔的味道。

很快,姜黎否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个味道不像是沐浴露,更像是某种男士香水。

前调偏冷感,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中调微甜,好像身处于烟雨朦胧的江南,吃上一份糯叽叽的芋泥麻薯,冷冽中掺着一丝甜味儿。

心情肉眼可见的愉悦。

后调……

不等姜黎品出来后调是什麽,谢衍回来了。

见她站在那一动不动,谢衍走过去,语气疑惑,“我房间里是埋了地.雷吗?”

姜黎诧异,“啊?”

“那为什麽不坐?”

谢衍朝靠墙的那一排皮质沙发扬了扬下巴,“沙发上有钉子?不能坐。”

姜黎:“……”

姜黎终于听出了他话里的阴阳怪气。

她尴尬地解释,“我想着卧室是比较私人的地方……”

不可以随意走动。

“谢太太,”

谢衍温声唤她,“整个别墅都是你的家,包括我的房间,也是你的地盘。”

“这个家所有的东西都任由你支配。”

姜黎无奈地轻声应,“知道了。”

谢衍的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姜黎顺势端起桌上那杯,坐到沙发上。

她丝毫没注意到谢衍幽怨的目光,自顾自地低头喝了口牛奶。

入口丝滑,奶味浓郁,糖放得刚刚好,舌尖上残留着微微的甜。

“谢太太?”

姜黎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谢衍,“怎麽了?”

谢衍的表情有些複杂。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那杯牛奶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杯牛奶不是谢太太送给我的吗?”

“怎麽反倒自己喝了?”

姜黎懵了几秒。

她呆呆地看着他,平日里灵动的杏眸由于震惊瞪得很大,瞳仁漆黑又明亮。

粉嫩的唇瓣沾了一点牛奶。

谢衍盯着那一点牛奶的白,眸色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然而下一秒,她好像感觉到了什麽,下意识地舔了舔唇瓣,柔软的舌尖将残留的牛奶卷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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