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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祈郎中多喝了一口,直接拿着酒壶,便灌了起来。
待喝完了,胡乱的用袖子擦了擦嘴。
晏先生瞥了段怡一眼,对着崔子更禀道,“那淮南军,已经退兵了。
贺章并没有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我瞧着贺淮南一直挠来挠去,看着颇为不妥当。”
“我瞧着像是中毒了,这毒不致死,却是难受得很,不出三日,贺淮南便要起疱疹。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情。”
段怡一听,果断的看向了祈郎中。
“先生不是号称毒药天下无双么?你怎么没有这样的毒药。”
晏先生冲着崔子更眨了眨眼睛,骄傲的抬起了下巴,这毒药可是他的独门秘方。
祈郎中瞧着他那得意的样子,呸了一口,“得了吧,这简直就是小童拉出了屎,也要炫耀一番。
老夫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直接送人见阎王。”
“这种雕虫小计,算个屁?直接毒死,岂不是更无情?”
晏先生一梗,摇了摇头,“杀戮太盛,有违天和。”
祈郎中白眼一番,对着段怡道,“瞧瞧,瞧瞧,什么叫做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这就是!
崔子更杀人的时候,他搁那摇旗呐喊,杀光杀光。”
“等我们杀人的时候,他就立地成佛了,有违天和,有违天和。”
“这种老贼,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
一旁的崔子更听着,果断的分开了剑拔弩张,就要打起来的二人,他觉得再吵下去,祈郎中绝对不会让那个“时机”
到来了。
“先生可是有事?”
晏先生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段怡,“荆州长孙家来的信。”
段怡一听,顿时乐了,“说曹操,曹操到。
先前我看到山南东道想起了我二姐姐,这会儿,她的信便到了。
若是早到一日,指不定那信使还不知道上哪里寻我们去。”
她说着,将那书信撕开,认真的看了起来。
一旁的晏先生没有停歇,继续说道,“那陈鹤清,从前没有看出来,竟是个人物。
他从定州起兵,如今在那河北道内,已经连下几州之地。
京都危矣。”
第二零八章段淑的话
段怡听着,却是并不意外。
晏先生不知道陈鹤清手底下那群死士有多厉害,她当初躲在床底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一个段思贤,便费了她同崔子更九牛二虎之力。
“筹备了这么些年,他若是还只能窝在定州一隅,那倒是个大笑话了。
不过,靠暗杀同灭族来争天下的人,本身就是个笑话。”
晏先生一梗,他看了看祈郎中,又看了看段怡。
这不对劲啊!
今日这师徒二人像是被佛祖开了光似的,怎地莫名的好似比他同崔子更高了一筹。
晏先生想着,瞪了崔子更一眼!
他就知晓!
自打崔子更瞧上了段怡,他老晏就矮人一头,永世不得翻身。
段淑的信厚厚一沓,她人生的美,字也是十分有风骨,娟秀却并不绵软。
一展开信,一股子淡淡的墨香便扑面而来,让人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三皇子被杀,你祖父下落不明,段家算是失了势,你二姐姐的日子,怕是不好过罢?”
祈郎中说着,颇有些唏嘘。
当初段文昌衣锦还乡,段家老宅门庭若市,段淑想嫁长孙凌还要使心机放能下嫁。
可眨眼的功夫,段家落败,这桩婚事立马颠倒了个个儿,可谓是世事无常。
段怡平静地看着信,“她是个聪慧的。”
段淑倒是没有报喜不报忧。
拜高踩低本就是常事,虽然长孙家乃是将门,没有那么多繁琐规矩。
不过这林子大了,到底什么鸟都有,牙齿同舌头还会打架,有人阴阳怪气几句,那也是正常的。
更何况她那婆母是知桥嫡亲的姑母,她娘家全族,都在段思贤手下丧命,若是没点情绪,那就是圣人了。
“不过阴阳怪气,我是不怕的。
毕竟这天底下,哪个人阴阳怪气得过三妹你,我都习惯了。”
“婆母顾念她唯一的侄女儿知桥,在你手底下做人质,不会当真为难我。
且你二姐姐我人美心善钱又多,哪个会不喜欢我?”
“我若是受了委屈,就写信唤你来,替我将长孙凌给打趴下。
说起来,公爹时常做梦念叨你的名字被吓醒,因为这个,在我婆母心中,你已经同那母夜叉无异。”
段怡瞧着,好笑地摇了摇头。
长孙凌父子为人正直,段淑也不是善茬儿,她倒是不担心她会吃亏。
段怡想着,将那张信搁在了最下头,看起第二页来。
“三皇子出事之后,我便使人到处打听祖父祖母,还有大姐姐的下落,均是一无所获。
近日却是收到了邓州来信。
说是他们险中逃生,去了邓州寻姑父姑母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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